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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9月1日星期六

世界家具风格汇总

按照世界家具发展史而划分出七个主要家具历史时期的风格

古代家具(公元5世纪之前)
中世纪家具(5世纪至15世纪)
文艺复兴家具(15世纪至17世纪)
巴洛克家具(17世纪至18世纪初)
洛可可家具(18世纪至18世纪中期)
新古典家具(18世纪中期至19世纪中期)现代家具

(一)古代家具(公元5世纪之前)

首次记载制造家具的是埃及人。古埃及人较矮(人均约1.52m),并有蹲坐的习惯,因此座椅较低。

(1)古埃及(公元前3100~前311年)家具特征:由直线组成,直线占优势;动物腿脚(双腿静止时的自然姿势,放在圆柱形支座上)椅和床(延长的椅子),矮的方形或长方形靠背和宽低的座面,侧面成内凹或曲线形;采用几何或螺旋形植物图案装饰,用贵重的涂层和各种材料镶嵌;用色鲜明、富有象征性;凳和椅是家具的主要组成部分,有为数众多的柜于用作储藏衣被、亚麻织物。埃及家具对英国摄政时期和维多利亚时期及法国帝国时期影响显著。

(2)古希腊(公元前650~前30年)人生活节俭,家具简单朴素,比例优美,装饰简朴,但已有丰富的织物装饰,其中著名的“克利奈”椅(Klisn1os),是最早的形式,有曲面靠背,前后腿呈“八”字形弯曲,凳子是普通的,长方形三腿桌是典型的,床长而直,通常较高,且需要脚凳。在古希腊书中已提到在木材上打蜡,关于木材的干燥和表面装饰等情况,和埃及有同样高的质量。 19世纪未,希腊文艺复兴运动十分活跃,一些古典的装饰图案,可在英国的维多利亚时代的例子中看到。

(3)我们对古罗马(公元前753~公元365年)的家具知识来自壁画、雕刻和拉丁文中偶然有关家具的记载、而罗马家庭的家具片段,保存在庞贝城和赫库兰尼姆的遗址中。

古罗马家具设计是希腊式样的变体,家具厚重,装饰复杂、精细,采用镶嵌与雕刻,旋车盘腿脚、动物足、狮身人面及带有翅膀的鹰头狮身的怪兽,桌于作为陈列或用餐,腿脚有小的支撑,椅背为凹面板;在家具中结合了建筑特征,采用了建筑处理手法,三腿桌和基座很普遍,使用珍贵的织物和垫层。

古代家具风格:以古埃及家具为开端,亚述和希腊早期家具都曾受到埃及的影响。公元前5世纪,古希腊家具随其文化的高度发展而出现了新的形式,进而影响到罗马家具的发展。

古埃及家具

家具的起源可追溯至古埃及第三王朝时期(约公元前2686~前2613)。在古埃及第十八王朝图坦阿蒙法老(约公元前1358~前1348)的陵墓中,已有了十分精致的床、椅和宝石箱等家具。其造型严谨工整,脚部采用模仿牛蹄、狮爪等兽腿形式的雕刻装饰,家具表面经过油漆和彩绘,或用彩釉陶片、石片、螺钿和象牙作镶嵌装饰,纹样以植物和几何图案为主。古埃及家具的用料多为硬木,座面用皮革和亚麻绳等材料,结构方式有燕尾榫和竹钉。

亚述家具

在西亚建筑遗迹的浮雕上,记载着公元前7世纪亚述家具的形象,其品种、造型和装饰与古埃及家具十分相似。较具特色的是旋木椅脚的出现,以及在榻、椅和凳上都铺设有穗子镶边的软垫,显示出华丽的东方色彩。

古希腊家具

公元前5世纪以后,古希腊家具出现了新的形式。典型的是被称为“克里斯莫斯”的希腊椅子,采用优美的曲线形椅背和椅腿,结构简单、轻巧舒适。家具的表面多施以精美的油漆,装饰图案以在蓝底上漆画的棕榈带饰的卍字花纹最具特色。

罗马家具

罗马的木家具常用名贵的木材或金属作贴面和镶嵌装饰。除木制家具外,罗马的铜质和大理石家具(图2)取得了很大的成就。这些家具多数雕刻着狮首、人像和叶形装饰纹样。

图片1:古代家具代表——古埃及家具


图片2:古代家具代表——罗马家具

(二)中世纪家具(5世纪至15世纪)

从5世纪开始,西方进入到神权至上的中世纪。中世纪前期的家具风格以拜占廷式和仿罗马式为主流。至14世纪,中世纪的代表哥特式家具风靡整个欧洲大陆,人们的视野被引向天空,垂直耸立的哥特式风格被广泛的引入到建筑和家具的设计中。

中世纪,西欧处于动乱时期,罗马帝国崩溃后,古代社会的家具也随之消失。中世纪富人住在装饰贫乏的城堡中,家具不足,在骚乱时期少有幸存者。拜占庭时期(323~1453年),除富有者精心制作的嵌金和象牙的椅子外,家具类型也不多。

哥特式风格起于13世纪后半期,以法国为中心并风靡欧洲大陆。哥特式又称高直式,是以垂直向上的动势为特点的。当时有一大批哥特式的建筑代表作:法国的巴黎圣母院、德国的科隆大教堂等等。


中世纪家具风格

拜占廷式家具

即拜占廷帝国的家具。是一种由罗马和东方艺术融合而成的家具。雕刻和镶嵌装饰十分精细,并且常用象牙雕刻来装饰。装饰图案主要是花叶藤蔓,其间夹杂着基督教的圣徒、天使和各种动物纹样。

仿罗马式家具

世纪流行于欧洲的一种家具的式样。其特征是椅和凳的腿多由旋木制成,箱和柜(图 3)采用简单的板状结构,表面涂以明快的色漆,并以金属铸件作加固和装饰。偶尔略施一点简洁的浅浮雕,显出质朴无华的风格。

哥特式家具

哥特式家具着意追求哥特式建筑的神秘效果,最常见的手法是在家具上饰以尖拱和高尖塔的形象,并强调垂直向上的线条(图4、图5)。至今哥特式家具在现代家具中仍有体现。14世纪后,哥特式建筑上的装饰纹样开始被应用于家具,框架镶板式结构代替了用厚木板钉接箱柜的老方法。出现了诸如高脚餐具柜和箱形座椅等新的品种。哥特式家具的主要特征在于层次丰富和精巧细致的雕刻装饰,最常见的有火焰形饰、尖拱、三叶形和四叶形饰等图案。常用的木材是橡木。

哥特式家具采用哥特式建筑形式和厚墙的细部设计,采用建筑的装饰主题,如拱、花窗格、四叶式(建筑)、布卷褶皱、雕刻品和镂雕,柜子和座位部件为镶板结构,柜子既作储藏又用作座位。

图片3:中世纪家具——仿罗马式家具


图片4:中世纪家具代表——哥特式家具


图片5:中世纪家具代表——哥特式家具


(三)文艺复兴家具(15世纪至17世纪)


从15世纪后期开始,文艺复兴式建筑取代了哥特式建筑,由此产生的文艺复兴式家具便在整个欧洲大陆盛行。直至17世纪初,又在此基础上逐渐演变出一种新的巴洛克式家具。与此同时,亚洲和非洲一些地区的家具也已形成各自独特的风格,如中国的明代家具。

(1)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1400~1650年),为了适应社会交往和接待增多的需要,家具靠墙布置,并沿墙布置了半身雕像、绘画、装饰品等,强调水平线,使墙面形成构图的中心。
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的家具的特征是:普遍采用直线式,以古典浮雕图案为特征,许多家具放在矮台座上,椅子上加装垫子,家具部件多样化,除用少量橡木、衫木,丝柏木外,核桃木是唯一所用的,节约使用木材,大型图案的丝织品用作椅座等的装饰。

(2)西班牙文艺复兴时期(1400~1600年)的家具许多是原始的,特征是:厚重的比例和矩形形式,结构简单,缺乏运用建筑细部的装饰,有铁支撑和支架,钉头处显露,家具体形大,富有男性的阳刚气,色彩鲜明(经常掩饰低级工艺),用压印图案或简单的皮革装饰(座椅),采用核桃木比松木更多,图案包括短的凿纹、几何形图案,腿脚是“八”字形式倾斜的,采用铁和银的玫瑰花饰、星状装饰以及贝壳作为装饰。

(3)法国文艺复兴时期(1485~1643年)的家具的特征:厚重。轮廓鲜明的浮雕,由擦亮的橡木或核桃木制成,在后期出现乌木饰面板,椅子有象御座的靠背,直扶手,以及有旋成球状、螺旋形或栏杆柱形的腿,带有小圆面包形或荷兰式漩涡饰的脚,使用上色木的镶嵌细工、玳瑁壳、镀金金属、珍珠母、象牙,家具的部分部件用西班牙产的科尔多瓦皮革、天鹅绒、针绣花边、锦缎及流苏等装饰物装饰,装饰图案有橄榄树枝叶、月桂树叶、打成漩涡叶箔、阿拉伯式图案、玫瑰花饰、漩涡花饰、圆雕饰,贝壳,怪物。鹰头狮身带翅膀的怪物、棱形物、奇形怪状的人物图案,女人像柱,家具连接处被隐蔽起来。

文艺复兴家具风格:意大利最早将希腊、罗马古典建筑上的檐板、半柱、台座以及其他细部形式移植为家具的装饰,而建筑的外形也同时影响到家具造型。文艺复兴式家具的主要特征为:外形厚重端庄,线条简洁严谨,立面比例和谐,采用古典建筑装饰等。文艺复兴式家具在欧洲流行了近两个世纪。总的说来,早期装饰比较简练单纯,后期渐趋华丽优美。此外,不同的国家也都有各自的特点。如法国采用繁复的雕刻装饰,显得富丽豪华(图6);英国把文艺复兴风格与自己传统的单纯刚劲的风格融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朴素严谨的风格;北欧的文艺复兴式家具发展缓慢,实际上是将哥特式后期的结构方式与文艺复兴式装饰融为一体。

明代家具风格

相比西方文化,中国家具,更重神韵和内涵,受天圆地方的古文化影响,明代家具线条优美而自然,不虚饰浮夸,大气中透露出深厚的文化底蕴,以造型简练、结构严谨、装饰适度、纹理优美为特点,深受后来东方西方人的喜爱和推崇。明代时期的家具在原来宋元时期的家具样式基础之上而发展开来,手工艺更成熟而精湛,家具种类也更加丰富。明代家具公认的四大特点:

◆造型简练、以线为主

严格的比例关系是家具造型的基础。我们看以图7中的明代家具,其局部与局部的比例、装饰与整体形态的比例,都极为匀称而协调。如椅子、桌子等家具,其上部与下部,其腿子、枨子、靠背、搭脑之间,他们的高低、长短、粗细、宽窄,都令人感到无可挑剔地匀称、协调。并且与功能要求极相符合,没有多余的累赘,整体感觉就是线的组合。其各个部件的线条,均呈挺拔秀丽之势。刚柔相济,线条挺而不僵,柔而不弱,表现出简练、质朴、典雅、大方之美。

◆结构严谨、作工精细

明代家具的卯榫结构,极富有科学性。不用钉子少用胶,不受自然条件的潮湿或干燥的影响,制作上采用攒边等作法。在跨度较大的局部之间,镶以牙板、牙条、圈口、券口、矮老、霸王枨、罗锅枨、卡子花等等,既美观,又加强了牢固性。明代家具的结构设计,是科学和艺术的极好结合。时至今日,经过几百年的变迁,家具仍然牢固如初,可见明代家具的卯榫结构,有很高的科学性。

◆装饰适度、繁简相宜

明代家具的装饰手法,可以说是多种多样的,雕、镂、嵌、描,都为所用。装饰用材也很广泛,珐琅、螺甸、竹、牙、玉、石等等,样样不拒。但是,决不贪多堆砌,也不曲意雕琢,而是根据整体要求,作恰如其分的局部装饰。如椅子背板上,作小面积的透雕或镶嵌,在桌案的局部,施以矮老或卡子花等。虽然已经施以装饰,但是整体看,仍不失朴素与清秀的本色;可谓适宜得体、锦上添花

◆木材坚硬、纹理优美

从图片7中,可以明显看出,明代家具的木材纹理,自然优美,呈现出羽毛兽面等膝陇形象,令人有不尽的遐想。充分利用木材的纹理优势,发挥硬木材料本身的自然美,这是明代硬木家具的又一突出特点。明代硬木家具用材,多数为黄花梨、紫檀、鸂鶒木等。这些高级硬木,都具有色调和纹理的自然美。工匠们在制作时,除了精工细作而外,同时不加漆饰,不作大面积装饰,充分发挥、充分利用木材本身的色调、纹理的特长,形成为自己特有的审美趣味,形成为自己的独特风格。这是明代家具的又一特点。

图片6:文艺复兴式家具


图片7:中国明代家具


图片8:中国明代家具


(四)巴洛克具(17世纪至18世纪初)


(1)法国巴洛克风格亦称法国路易十四风格,其家具特征为:雄伟、带有夸张的、厚重的古典形式,雅致优美重于舒适,虽然用了垫子,采用直线和一些圆弧形曲线相结合和矩形、对称结构的特征,采用橡木、核桃木及某些欧锻和梨木,嵌用斑木、鹅掌锹木等,家具下部有斜撑,结构牢固,直到后期才取消横档;既有雕刻和镶嵌细工,又有镀金或部分镀金或银、镶嵌、涂漆、绘画,在这个时期的发展过程中,原为直腿变为曲线腿,桌面为大理石和嵌石细工,高靠背椅,靠墙布置的带有精心雕刻的下部斜撑的蜗形腿狭台;装饰图案包括嵌有宝石的旭日形饰针,围绕头部有射线,在卵形内双重“L”形,森林之神的假面,“C”“S”形曲线,海豚、人面狮身、狮头和爪,公羊头或龟、橄榄叶、菱形花、水果、蝴蝶、矮棕榈和睡莲叶不规则分散布置及人类寓言、古代武器等。

(2)英国安尼皇后式(1702~1714年):家具轻巧优美,做工优良,无强劲线条,并考虑人体尺度,形状适合人体。椅背、腿、座面边缘均为曲线,装有舒适的软垫,用法国、意大利有着美丽木纹的胡桃木作饰面,常用木材有榆、山毛榉、紫杉、果木等。

巴洛克风格家具;17~18世纪流行于欧美的一种家具。巴洛克风格脱胎于文艺复兴风格,但与文艺复兴式的理智的古典主义相反,而是一种热情奔放的浪漫主义风格。经历了文艺复兴运动之后,17世纪的意大利建筑处于复杂的矛盾之中,一批中小型教堂、城市广场和花园别墅设计追求新奇复杂的造型,以曲线、弧面为特点,如华丽的破山墙、涡卷饰、人像柱、深深的石膏线,还有扭曲的旋制件、翻转的雕塑,突出喷泉、水池等动感因素,打破了古典建筑与文艺复兴建筑的“常规”,被称之为“巴洛克”式的建筑装饰风格。

巴洛克原是葡萄牙语“Baroque”,意为珠宝商人用来描述珍珠表面光滑、圆润、凹凸不平、扭曲的特征。追求动感,夸张尺度,形成了一种极富强烈、奇特的男性化装饰风格。而与随后的洛可可的女性化的细腻娇艳风格相对应。

巴洛克风格家具的主要特色是强调力度、变化和动感,沙发华丽的布面与精致的雕刻互相配合,把高贵的造型与地面铺饰融为一体,气质雍容。强调建筑绘画与雕塑以及室内环境等的综合性,突出夸张、浪漫、激情和非理性、幻觉、幻想的特点。打破均衡,平面多变,强调层次和深度。使用各色大理石、宝石、青铜、金等装饰华丽、壮观,突破了文艺复兴古典主义的一些程式、原则。

巴洛克风格的住宅和家具设计具有真实的生活且富有情感,更加适合生活的功能需要和精神需求。巴洛克家具的最大特色是将富于表现力的装饰细部相对集中,简化不必要的部分而强调整体结构,在家具的总体造型与装饰风格上与巴洛克建筑、室内的陈设、墙壁、门窗严格统一,创造了一种建筑与家具和谐一致的总体效果。巴洛克风格家具造型华丽;渲染奔放热烈的生活。巴洛克式家具,以浪漫主义精神为设计出发点,赋予亲切柔和的抒情情调,追求跃动型装饰样式,以烘托宏伟、生动、热情、奔放的艺术效果。

巴洛克家具利用多变的曲面,采用花样繁多的装饰,做大面积的雕刻、金箔贴面、描金涂漆处理,并在坐卧类家具上大量应用面料包覆。繁复的空间组合,与浓重的布局色调,把每一件家具的抒情色彩表达得十分强烈强烈的舒适感与细腻温馨的色调处理,把热情浪漫的艺术效果表达得十分成功。

图片9:巴洛克风格家具


图片10:巴洛克风格家具

(五)洛可可家具(18世纪至18世纪中期)


(1)法国路易十五时期的家具特征:家具是娇柔和雅致的,符合人体尺度,重点放在曲线上,特别是家具的腿,无横档,家具比较轻巧,因此容易移动;核桃木、红木、果木均使用,以及藤料。蒲制品和麦杆;华丽装饰包括雕刻、镶嵌、镀金物、油漆、彩饰、镀金。初期有许多新家具引进或大量制造,采用色彩柔和的织物装饰家具,图案包括不对称的断开的曲线、花,扭曲的漩涡饰、贝壳、中国装饰艺术风格、乐器(小提琴、角制号角、鼓)、爱的标志(持弓剑的丘比特)、花环、牧羊人的场面、战利品饰(战役象征的装饰布置)、花和动物。

(2)英国乔治早期(1714~1750年): 1730年前均为浓厚的巴洛克风格,1730年后洛可可风格开始大众化,主要装饰有细雕刻,镶嵌装饰品、镀金石膏。装饰图案有狮头、假面、鹰头和展开的翅膀、贝壳、希腊神面具、建筑柱头、裂开的山墙等。

(3)乔治后期及温莎椅。直到1750年油漆家具才普及,家具开始广泛使用直线和直线形家具,小尺度,优美的装饰线条,逐渐变细的直腿,不用横档,有些家具构件过于纤细值得一提的是这时在英国的温莎地区流行的一种椅子(图13),后经由美国改良推广得以风靡世界,成为英美乡村家具的代表之一。

洛可可(Rococo)时期起源于18世纪的法国,一开始是为了反对宫廷的繁文缛节艺术而兴起的。
洛可可Rococo这个字是从法文演变而来,原意是一种混合贝壳与小石子制成的室内装饰物。洛可可风格宛如中国的明式家具,以流畅的线条和唯美的造型著称。相比之下,路易十四时期巴洛克风格的法国古典家具的特点是雕刻,和当时路易十四国王的英勇善战有关,在家具中是通过雕刻体现出力量。而洛可可风格更加带有女性的柔美,最明显的特点就是以芭蕾舞为原型的椅子腿,你可以看到那种秀气和高雅,那种融于家具当中的韵律美。而路易十六时期历经了历史的变革,所以摒弃了路易十四和路易十五时期的繁杂,把家具的曲线变成了直线,只留下了凹槽的设计。而到了新古典时期,则连凹槽也省去了,留下的就是直线条。历经了时代的变迁,法国古典家具受到了政治和经济发展的影响,然而洛可可风格仍然是最能代表法国古典家具的一种风格,受到了全世界人们的认可和推崇,也是体现人身份和品位的一种象征。洛可可风格的特点是:室内应用明快的色彩和纤巧的装饰,家具也非常精致而偏于繁琐,不像巴洛克风格那样色彩强烈,装饰浓艳。

洛可可装饰的特点是:细腻柔媚,常常采用不对称手法,喜欢用弧线和 S形线,尤其爱用贝壳、旋涡、山石作为装饰题材,卷草舒花,缠绵盘曲,连成一体。天花和墙面有时以弧面相连,转角处布置壁画。为了模仿自然形态,室内建筑部件也往往做成不对称形状,变化万千,但有时流于矫揉造作。室内墙面粉刷,爱用嫩绿、粉红、玫瑰红等鲜艳的浅色调,线脚大多用金色。室内护壁板有时用木板,有时作成精致的框格,框内四周有一圈花边,中间常衬以浅色东方织锦。洛可可风格反映了法国路易十五时代宫廷贵族的生活趣味,曾风靡欧洲。

图片11:洛可可风格家具

图片12:洛可可风格家具

图片13:温莎椅


(六)新古典家具(18世纪中期至19世纪中期)


这个时期的家具称为新古典主义家具,这和我们现代装修风格中所说的新古典家具的定义是不同的。新古典主义时期的家具泛指这一百年里,对巴洛克,洛可可风格的改良,去除太多无用的奢华虚饰,重新回归古典的一种历史家具风格。

(1)法国路易十六时期的家具特征:古典影响占统治地位,家具更轻、更女性化和细软,考虑人体舒适的尺度,对称设计,带有直线和几何形式,大多为喷漆的家具,橱柜和五斗柜是矩形的,在箱盒上的五金吊环饰有四周框架图案,座椅上装座垫,直线腿,向下部逐渐变细,箭袋形或细长形,有凹槽,椅靠背是矩形、卵形或圆雕饰,顶点用青铜制,金属镶嵌是有节制的,镶嵌细工及镀金等装潢都很精美雅致,装饰图案源于希腊。

(2)法国帝政时期(1804~1815年):家具带有刚健曲线和雄伟的比例,体量厚重,装饰包括厚重的平木板、青铜支座,镶嵌宝石、银、浅浮雕、镀金,广泛使用漩涡式曲线以及少量的装饰线条,家具外观对称统一,采用暗销的胶粘结构。1810年前一直使用红木,后采用橡木、山毛榉、枫木、柠檬木等。

(3)英国摄政时期(18ll~1830年):设计的舒适为主要标准,形式、线条、结构、表面装饰都很简单,许多部件是矩形的,以红木、黑、黄檀为主要木材。装饰包括小雕刻、小凸线、雕镂合金、黄铜嵌带、狮足,采用小脚轮,柜门上采用金属线格。

(4)维多利亚时期(1830~1901年)是19世纪混乱风格的代表,不加区别地综合历史上的家具形式。图案花纹包括古典、洛可可、哥特式、文艺复兴、东方的土耳其等十分混杂。设计趋于退化。1880年后,家具由机器制作,采用了新材料和新技术,如金属管材、铸铁、弯曲木、层压木板。椅子装有螺旋弹簧,装饰包括镶嵌、油漆、镀金、雕刻等。采用红木、橡木,青龙木、乌木等。构件厚重,家具有舒适的曲线及圆角。新古典主义家具风格: 法国的新古典风格家具成熟于路易十六时期,因此又称为路易十六式家具。它很快被传播到意大利、德国和西班牙等国。新古典式家具的特征是以削瘦的直线为造型的基调,追求整体比例的谐调,不作过分的细部雕饰,表现出了注重理性、讲究节制、结构清晰和脉络严谨的古典主义精神。家具多采用由上而下、逐渐收缩的方形或圆形的脚,柜体的边框部分则多用桃花心木等名贵木材作菱形或锥形的镶嵌贴面装饰(图14)。

维多利亚家具风格

19世纪混乱风格的代表,不加区别地综合历史上的家具形式。图案花纹包括古典、洛可可、哥特式、文艺复兴、东方的土耳其等十分混杂。设计趋于退化。1880年后,家具由机器制作,采用了新材料和新技术,如金属管材、铸铁、弯曲木、层压木板。椅子装有螺旋弹簧,装饰包括镶嵌、油漆、镀金、雕刻等。采用红木、橡木,青龙木、乌木等。构件厚重,家具有舒适的曲线及圆角。也许正是各种风格的混杂借鉴,才得以在这个时期也出现了一种高靠背舒适的椅子,带有维多利亚时期的生活印记,称之为维多利亚椅(图15),而沿用至今。


图片14:新古典主义家具——路易十六式家具


图片15:维多利亚椅


(七);现代风格家具


(1)新艺术运动风格

时间:流行于19世纪末和20 世纪初的一种建筑、美术及实用艺术的风格。地点:以比利时为中心,风靡欧洲大陆。特点:体现了现代建筑室内设计中简化与净化的倾向。代表人物:霍尔塔和维尔德。新艺术是与先前的历史风格的决裂,这种风格体现了一种怀旧的趋势和折中主义的混乱局面。新艺术又拒绝了西方艺术的另一种趋势自然主义。新艺术的拥护者热衷于表现华美、精致的装饰。新艺术运动的艺术家们实际上又是崇拜自然的,只是他们崇拜的是热烈而旺盛的自然活力,这种活力是难以用复制其表面形式来传达的。

新艺术最典型的纹样都是从自然草木中抽象出来的,多是流动的形态和蜿蜒交织的线条,充满了内在活力。霍尔塔在室内设计中喜欢用葡萄蔓般相互缠绕和螺旋扭曲的线条,这种起伏有力的线条成了比利时新艺术的代表性特征,被称为“比利时线条”或“鞭线”,霍尔塔设计的布鲁塞尔都灵路12号住宅是新艺术风格的经典作品。

另一位法国新艺术代表人物是吉马德,吉马德最有影响的作品是为巴黎地铁所作的设计,被称为地铁风格。“地铁风格”与“比利时线条”颇为相似,所有地铁入口的栏杆、灯柱等全部采用了起伏卷曲的植物纹样。 吉马德设计的咖啡几是典型的新艺术设计作品与新艺术相关的一个流派是维也纳分离派,它的代表人物是麦金托什,麦金托什是英国格拉斯哥的一位建筑师和设计师,他和妻子以及妻妹、妹夫形成著名的“格拉斯哥四人”的设计小组,从事家具及室内装修设计。

如果说霍尔塔和吉马德的主旋律是卷曲起伏的“鞭线”,则麦金托什的主调是一种高直、清瘦的茎状垂直线条,能体现植物生长垂直向上的活力。麦金托什一生设计了大量的家具、餐具和其他家用产品,它们都具有高直式的风格,是哥特式和新艺术的一种交融。维也纳分离派的另一位代表人物是霍夫曼,霍夫曼深受麦金托什的影响,喜欢规整的垂直构图,并逐渐演变成了方网格的形式,形成了自己的风格,由此获得了“棋盘霍夫曼”的雅称。

新艺术运动十分强调整体艺术环境,即人类视觉环境中的任何人为因素都应精心设计,以获得和谐一致的效果。新艺术在本质上仍是一场装饰运动,但它用抽象的自然花纹与曲线,脱掉了守旧、折衷的外衣,是现代设计简化和净化过程中的重要步骤之一。特别是维也纳分离派的直线和方格预示着机器美学的出现,为设计走向现代主义创造了十分重要的条件。

(2)现代主义

随着新艺术运动、立体主义、风格派、构成派等现代流派的产生和发展,导致了机器美学的产生,所谓“机器美学”,就是用净化了的几何形来象征机器的效率和理性,反映工业时代的本质特点。其中,风格派的蒙特里安和里特维尔德的设计对现代设计影响较大。

蒙特里安的油画典型地体现了风格派的视觉语言,他认为,绘画是由线条和颜色构成的,所以,线条和颜色是绘画的本质,应该允许独立存在。只有最简单的几何形式和最纯粹的色彩组成的构图才是最普遍的永恒绘画。在他的作品里仅用三原色色块以及非彩色的黑、白、灰色。

而里特维尔德的贡献在于:他把风格派艺术由平面推广到了三度空间,通过使用简洁的基本形和三原色创造出了优美而功能性的建筑与家具。他的作品有红/蓝椅和乌德勒支住宅。机器美学的产生为设计走向现代主义提供了理论条件。而现代主义是在德国的格罗皮乌斯、密斯和法国的柯布西耶的积极推动下发展起来的。1919年4月,格罗皮乌斯在德国魏玛筹建国立建筑学校,简称“包豪斯”。“包豪斯”一词是格罗皮乌斯生造出来的,由德语的“建造”和“房屋”两词的词根构成。包豪斯学校由魏玛艺术学校和工艺学校合并而成,其目的是培养新型设计人才。

密斯是包豪斯第三任校长,他的名言是“少就是多”。1929年他设计了巴塞罗那世界博览会德国会馆,同时设计了巴塞罗那椅,它们成了现代建筑和设计的里程碑。1932年德国纳粹关闭了包豪斯,包豪斯的学生和老师离开了德国,把包豪斯的思想带到了其他国家,特别是美国。在德国,包豪斯的产品并未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包豪斯的影响不在于它的实际成就,而在于它的精神。包豪斯的思想在一段时间内被奉为现代主义的经典。但是,包豪斯的局限性也逐渐为人们所认识到,如:为了追求新的、工业时代的表现形式,在设计中过分强调抽象的几何图形。“立方体就是上帝”,无论什么产品,什么材料都采用几何造型,从而走向形式主义的道路,有时甚至破坏了产品的使用功能。严格的几何形体和对工业材料的追求使产品具有一种冷漠感,缺少应有的人情味。包豪斯积极倡导为普通大众的设计,但是由于包豪斯的设计美学抽象而深奥,因而曲高和寡,只能为少数知识分子和富有阶层所欣赏。对包豪斯批评最多的是所谓“国际式”风格。各国、各民族的历史文脉被忽视了,加之一些设计师曲解了包豪斯的精髓,以抄袭代替创造,形成了千人一面的“国际式”风格。以平屋顶、白墙面、统长窗为特征的方盒子式建筑风行世界各地,对于各国的建筑文化传统产生了巨大冲击,因而受到广泛的批评。

包豪斯很注重功能,先后提出了“形式追随功能”、“功能第一、形式第二”、“房子是住人的机器”和“那里功能不变,那里形式不变”等口号,从而走向极端功能主义的道路,并忽视了人们对美感的需求,这也是人们批判包豪斯的一个原因

无论对包豪斯有多少保留意见,它的巨大影响是无可争议的。集合在格罗皮乌斯旗下的精英都具有鲜明的个性,但又发展了一种强烈的共性。他们怀着坚定的信念,在各自工作或任教的地方传播包豪斯思想,并使其发扬光大。

(3)高技术风格

时间:1960年至1980年。
地点:欧美各国。
特点:高技术风格不仅在设计中采用高新技术,而且在美学上鼓吹表现新技术。

高技术风格源于20—30年代的机器美学,这种美学直接反映了当时以机械为代表的技术特征。不少电子产品模仿军用通讯机器风格,即所谓的“游击队”风格。高技术风格的发展与50年代末以来以电子工业为代表的高科技迅速发展分不开的。

高技术派的代表作是巴黎的蓬皮杜国家艺术与文化中心,由英国的皮阿诺和罗杰斯设计。蓬皮杜艺术与文化中心不仅直率地表现了结构,而且连设备也全部暴露。在它的东立面上挂满了五颜六色的各种“管道”,红色的为交通通道,绿色的为供水系统,兰色的为空调系统,黄色的为供电系统。在西立面上是几条有机玻璃的巨龙。一条由地层蜿蜒向上的是自动扶梯,几条水平方向的是走廊。

高技术风格在室内设计、家具设计上主要特征是直接利用那些为工厂、实验室生产的产品或材料来象征高度发达的工业技术。如:外科医生用的手推车、仓库用的金属支架、矿井用的安全灯等都纷纷进入居家环境。

高技术风格由于过度重视技术和时代的体现,把装饰压到最低限度,因而显得冷漠而缺乏人情味,所以常常遭到非议。

(4)后现代主义

时间:1965年以后。地点:欧美各国。后现代主义是旨在反抗现代主义的一场运动,它广泛地体现于文学、哲学、批评领域、建筑及设计领域中。

文丘里出版了《建筑的复杂性与矛盾性》一书,这本书成了后现代主义最早的宣言。针对现代主义“少就是多”的信条,提出了“少就是乏味”的口号,鼓吹一种杂乱的、复杂的、含混的、折衷的、象征主义和历史主义的建筑。他把赌城中光怪陆离、五光十色的世俗建筑与设计奉为流行文化的杰出代表。后现代主义的主要特征有三点:文脉主义、引喻主义和装饰主义。

后现代主义在设计界最有影响的组织是意大利的“孟菲斯”设计师集团。“孟菲斯”反对一切固有观念,反对将生活铸成固定模式。“孟菲斯”对功能有自己的全新解释。他们认为功能的含义不只是物质上的,也是文化上的、精神上的。产品不仅要有使用价值,更要有一种文化内涵,使设计成为某一文化系统的隐喻或符号。“孟菲斯”的设计都尽力去表现各种富于个性化的文化内涵,从天真滑稽直到怪诞、离奇等不同情趣。在色彩上常常故意打破配色规律,喜欢用一些明快、风趣、彩度高的明亮色调,特别是粉红、粉绿等艳俗的色彩。

“孟菲斯”的核心人物是索特萨斯。索特萨斯认为设计就是设计一种生活方式,因而设计没有确定性,只有可能性;没有永恒,只有瞬间。索特萨斯设计的博古架是孟菲斯设计的典型。它色彩艳丽,造型古怪,看上去象一个机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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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家具史

history of world furniture
  
世界各国的家具在其发展过程中,因受时代和地域、艺术流派和建筑风格的影响,在造型、色彩、材料和制作技术上都有着显著的差别,从而形成了各自特殊的风格。中国传统家具(见中国家具史)具有悠久历史和独特风格,在世界家具史上占有十分重要的地位。17~18世纪的欧洲古典家具曾受中国风格的影响而发生过巨大的变化。
  
古代家具  

以古埃及家具为开端,亚述和希腊早期家具都曾受到埃及的影响。公元前5世纪,古希腊家具随其文化的高度发展而出现了新的形式,进而影响到罗马家具的发展。
  
古埃及家具  

家具的起源可追溯至古埃及第三王朝时期(约公元前2686~前2613)。在古埃及第十八王朝图坦阿蒙法老(约公元前1358~前1348)的陵墓中,已有了十分精致的床、椅和宝石箱等家具。其造型严谨工整,脚部采用模仿牛蹄、狮爪等兽腿形式的雕刻装饰,家具表面经过油漆和彩绘,或用彩釉陶片、石片、螺钿和象牙作镶嵌装饰,纹样以植物和几何图案为主。古埃及家具的用料多为硬木,座面用皮革和亚麻绳等材料,结构方式有燕尾榫和竹钉。
  
亚述家具  

在西亚建筑遗迹的浮雕上,记载着公元前7世纪亚述家具的形象,其品种、造型和装饰与古埃及家具十分相似。较具特色的是旋木椅脚的出现,以及在榻、椅和凳上都铺设有穗子镶边的软垫,显示出华丽的东方色彩。
  
古希腊家具  

公元前5世纪以后,古希腊家具出现了新的形式。典型的是被称为“克里斯莫斯”的希腊椅子,采用优美的曲线形椅背和椅腿,结构简单、轻巧舒适。家具的表面多施以精美的油漆,装饰图案以在蓝底上漆画的棕榈带饰的卍字花纹最具特色。
  
罗马家具  

罗马的木家具常用名贵的木材或金属作贴面和镶嵌装饰。除木制家具外,罗马的铜质和大理石家具(图1 )取得了很大的成就。这些家具多数雕刻着狮首、人像和叶形装饰纹样。

  
中世纪家具  

中世纪前期的家具风格以拜占廷式和仿罗马式为主流。至14世纪,哥特式家具风靡整个欧洲大陆。
  
拜占廷式家具  

即拜占廷帝国的家具。是一种由罗马和东方艺术融合而成的家具。雕刻和镶嵌装饰十分精细,并且常用象牙雕刻来装饰。装饰图案主要是花叶藤蔓,其间夹杂着基督教的圣徒、天使和各种动物纹样。
  
仿罗马式家具  

9~13 世纪流行于欧洲的一种家具的式样。其特征是椅和凳的腿多由旋木制成,箱和柜(图2)采用简单的板状结构,表面涂以明快的色漆,并以金属铸件作加固和装饰。偶尔略施一点简洁的浅浮雕,显出质朴无华的风格。

  
哥特式家具

14世纪后,哥特式建筑上的装饰纹样开始被应用于家具,框架镶板式结构代替了用厚木板钉接箱柜的老方法。出现了诸如高脚餐具柜和箱形座椅(图3 )等新的品种。哥特式家具的主要特征在于层次丰富和精巧细致的雕刻装饰,最常见的有火焰形饰、尖拱、三叶形和四叶形饰等图案。常用的木材是橡木。
  
日本式家具  

常用的家具有矮桌、梳妆台、书柜和折屏等,这些家具体积小巧,造型简练,表面涂饰着光滑美观的日本漆。奈良时代(710~794),日本已有螺钿镶嵌、金银平脱和莳绘等 3种漆饰。彩绘图案以山水、莲花、牡丹和鸟为主,并以一种在黑色漆面上涂沥金银粉末的装饰最具特色。柜子多装有镀金的铜配件。
  
文艺复兴时期和17世纪家具  

从15世纪后期开始,文艺复兴式建筑取代了哥特式建筑,由此产生的文艺复兴式家具便在整个欧洲大陆盛行。直至17世纪初,又在此基础上逐渐演变出一种新的巴洛克式家具。与此同时,亚洲和非洲一些地区的家具也已形成各自独特的风格。
  
文艺复兴式家具  

意大利最早将希腊、罗马古典建筑上的檐板、半柱、台座以及其他细部形式移植为家具的装饰,而建筑的外形也同时影响到家具造型。文艺复兴式家具的主要特征为:外形厚重端庄,线条简洁严谨,立面比例和谐,采用古典建筑装饰等。文艺复兴式家具在欧洲流行了近两个世纪。总的说来,早期装饰比较简练单纯,后期渐趋华丽优美。此外,不同的国家也都有各自的特点。如法国采用繁复的雕刻装饰,显得富丽豪华(图4);英国把文艺复兴风格与自己传统的单纯刚劲的风格融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朴素严谨的风格;北欧的文艺复兴式家具发展缓慢,实际上是将哥特式后期的结构方式与文艺复兴式装饰融为一体。
  
巴洛克式家具  

17~18世纪流行于欧美的一种家具。巴洛克风格脱胎于文艺复兴风格,但与文艺复兴式的理智的古典主义相反,而是一种热情奔放的浪漫主义风格。巴洛克式家具主要特征是:强调整体装饰的和谐,采用夸张的曲线,应用中国式的漆绘装饰等(图5)。巴洛克式家具传入法国后,发展成一种既豪华又独特的法国巴洛克家具,称为路易十四式家具。常用材料为胡桃木和橡木,并镶嵌龟甲和铜片,在家具的边角上采用包铜处理。最常见的装饰图案是神话人物、螺纹和花叶饰等。

18世纪家具  

18世纪初期,洛可可风格的建筑和家具已发展成熟并流行于欧洲。18世纪后半叶,作为欧洲古典主义文艺思潮的反映,新古典风格兴起并取代了洛可可风格。18世纪也是英国家具发展的黄金时期,产生了许多著名的设计师。
  
洛可可式家具  

在刻意修饰巴洛克式家具的基础上而形成的一种浪漫主义风格的新家具。由于这种风格的家具形成并流行于法国路易十五时期,故又名路易十五式家具。其主要特征是优美弯曲的线条和精细纤巧的雕饰相结合。所有家具的脚都是弯曲形的,有的连柜门也被处理成柔和起伏的曲面。雕刻装饰以带状的涡卷饰、四周满布的叶饰以及蚌壳、水草等曲线形花纹最为典型。洛可可式的彩漆家具也很具特色,其中以黑漆和白漆为多,并饰以华丽的贴金浮雕和镶铜装饰,具有异常纤秀典雅的艺术效果。
  
新古典式家具  

法国的新古典风格家具成熟于路易十六时期,因此又称为路易十六式家具。它很快被传播到意大利、德国和西班牙等国。新古典式家具的特征是以削瘦的直线为造型的基调,追求整体比例的谐调,不作过分的细部雕饰,表现出了注重理性、讲究节制、结构清晰和脉络严谨的古典主义精神。家具多采用由上而下、逐渐收缩的方形或圆形的脚,柜体的边框部分则多用桃花心木等名贵木材作菱形或锥形的镶嵌贴面装饰(图6)。
  
英国家具  

英国在18世纪前后出现了一批杰出的家具设计师。最著名的有T.齐彭代尔。他以英国本土家具为基础,接受了洛可可风格和中国艺术的影响,进而创造出一种具有独特风格的齐彭代尔式家具(图7)。1770年,建筑师R.亚当首先在英国掀起新古典运动的热潮,创造出亚当式家具。它的造型以直线为主,并采用古典题材的雕刻和彩绘装饰,充分地体现了新古典风格的特色。G.赫普尔怀特早期曾为亚当兄弟制作过许多新古典风格的家具,直至1775年间,他才创造出具有自己风格的赫普尔怀特式家具。它比例优美,造型雅致,并善于运用曲线,兼有古典式的高雅和法国式的纤巧,恰与亚当式家具严肃的古典造型形成鲜明的对比。T.谢拉顿是英国18世纪后半叶新古典时期的后起之秀。谢拉顿式家具多用直线构成,形体较为小巧而修长,简洁的结构与实用性结合得非常完美,表现出纯净和优雅的特征。

19世纪家具  

帝国式和拜德米亚式都是继新古典主义之后流行于欧洲的复古主义的家具风格。19世纪后期,随着工业革命的发展,欧洲的设计界兴起了一些反传统的运动。1861年,W.莫里斯组建莫里斯公司,从事于家具、地毯、壁纸和印花布等的设计。1888年,在莫里斯的努力下,工艺美术协会在英国成立,进而展开了反传统的手工艺运动。这个手工艺运动主张结合艺术家和技师的力量,强调个人的手工艺技能,并且企图建立一种新的设计形式。他们虽然完全忽略了甚至排斥机器的作用,但还是创始出一种简单朴实而且充满乡村气息的新的家具形式,这使家具设计脱离了对传统的模仿而进入一个新时期。
  
帝国式家具  

属晚期的古典装饰家具,它产生于法国大革命后,发展成熟于1804~1815年拿破仑称帝期间。帝国式家具(图8 )以忠实的考古态度去模仿古代的艺术形式,在造型上模仿古代建筑的轮廓,装饰上采用古代的神像、花环、古瓶和皇冠等图案。装饰手法除雕刻、镶木和彩绘贴金外,铜制镀金饰件的应用也十分普遍。
  
拜德米亚式家具  

古典装饰家具史上的最后一种家具风格,流行于1815~1848年间的欧洲。源于欧洲乡土家具的拜德米亚风格,具有简单朴实而拘谨沉重的特征,并多采用桃花心木等名贵木材作贴面装饰。19世纪中叶这种风格逐渐倾向于曲线造型和华丽装饰,并在德国发展为新洛可可风格;在法国形成路易·菲利普风格;在英国则发展成早期维多利亚风格。这些风格实际上都是模仿和拼凑历史上各种风格而成的家具式样。
  
20世纪家具  

20世纪初,首先在欧洲各国出现了一些现代主义运动。较有影响的是荷兰的风格派和德国的包豪斯,并由此奠定了现代家具的基础。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现代家具进入了一个新的发展时期,在美国形成了美国国际风格家具。
  
风格派家具  

1917年,一批荷兰画家、建筑师和设计师创刊了《风格》杂志,并以此作为这个学派运动的名称。风格派接受了立体主义的观点,主张采用纯净的立方体、几何形以及垂直或水平的面来塑造形象,追求明晰、功能和秩序的美学原则,强调抽象化和简练化的艺术风格。著名的红蓝椅(图9 )就是风格派的成员G.里特韦尔的代表作。
  
包豪斯家具  

包豪斯 (Bauhaus)是德国一所综合造型艺术学院的简称,创办于1919年,1933年被德国纳粹政权封闭。虽然只有短短14年的历史,但它在现代艺术和设计方面的贡献和影响却是巨大的。包豪斯填平了19世纪以前存在于艺术与工艺技术之间的鸿沟,使现代艺术与现代技术获得了完美的统一。由该校毕业并留校任教的著名设计师M.布罗伊厄曾设计过许多杰出的现代家具(图10),这些作品充分地体现了包豪斯的注重功能,面向工业化生产,力求形式、材料及工艺的一致等设计特点,从而成为现代家具的典范。

国际风格家具  

包豪斯被封闭后,德国许多著名设计师和教育家先后来到美国,为美国的现代设计运动奠定了基础,并在1940~1950年发展形成美国国际风格。这种风格的家具以功能为依据,以单纯的几何形作为造型的要素,寻求完美的比例,并以精确的技术和优良的材料作为其质量的保障,充分表现出完美合理、简洁明快和富于秩序的现代感。
  
参考书目
 H.Schmitz, The Encyclopaedia of Furniture,W.Brendon and Son Ltd., Plymouth,1926.
 L.A.Boger, Furniture Styles, C.Scribners Sons,New York,1969.

维客:http://www.wiki.cn/wiki/%E4%B8%96%E7%95%8C%E5%AE%B6%E5%85%B7%E5%8F%B2

中国家具史

中国家具的产生可上溯到新石器时代。从新石器时代到秦汉时期,受文化和生产力的限制,家具都很简陋。人们席地而坐,家具均较低矮。南北朝以后,高型家具渐多。至唐代,高型家具日趋流行,席地坐与垂足坐两种生活方式交替消长。至宋代,垂足坐的高型家具普及民间,成为人民起居作息用家具的主要形式。至此,中国传统木家具的造型、结构基本定型。此后,随着社会经济、文化的发展,中国传统家具在工艺、造型、结构、装饰等方面日臻成熟,至明代而大放异彩,进入一个辉煌时期,并在世界家具史中占有重要地位。清代家具体量增大,注重雕饰而自成一格。20世纪初,因受外来家具的影响,出现了“西式中做”的新式家具。50年代后,中国家具工业迅速发展。80年代,在借鉴各国不同的家具风格和先进生产技术的同时,中国家具不断发掘传统技艺,并结合自己的国情民俗,逐渐形成一代新的家具风格。
  
史前至春秋时期的家具 (史前~公元前476)

1978~1980年,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在发掘山西襄汾县陶寺村新石器时代晚期遗址(公元前2500~前1900)时,从器物痕迹和彩皮辨认出随葬品中已有木制长方平盘、案俎等,这是迄今发现的最早的中国木家具。公元前21世纪,中国发明了青铜冶炼和铸造技术,出现了坚利的金属工具,为制造木器用具提供了条件,致使西周以后木家具逐渐增多。在《诗经》、《礼记》、《左传》的记载中,这一时期的木家具已有床、几、扆(屏风)和箱等。同时,也出现了青铜家具。从出土文物中见到的商代铜禁和饕餮蝉纹铜俎,反映出这一时期青铜家具在铸造技术以及实用、装饰方面都已达到较高的水平。
  
家具结构  

早期的木家具已从建筑中移植应用榫卯结构。1979年,在江西贵溪春秋晚期崖墓出土的两件木制架座残件中,发现了方形榫槽。
  
青铜家具在商代为整体浑铸,至春秋时期已发展为分铸、焊接、失蜡铸造、镶嵌等多种工艺。1979年河南淅川下寺楚墓出土的春秋晚期多层云纹铜禁,就是采用失蜡铸造工艺制造的,造型更加精美而富有装饰性。
  
家具漆饰  

新石器时代,人们就认识了漆的性能并用于制器。商、周时期,漆饰工艺已较普遍。当时的涂料取自漆树的汁液,称为生漆,其中含有漆酚、漆酶、树胶质和水分。漆可配成多种色彩,用它作涂料既能保护器物,又起到装饰作用。东周时期留存的漆木家具较多。黄河中、下游出土的漆箱等,表面多饰以云雷、回纹、蟠螭、窃曲等图案的彩绘;江汉、江淮地区楚墓出土的座屏、几、案等漆木家具,造型优美,纹饰流畅。
  
战国时期家具(公元前475~前221)   

战国时期,漆木家具处于发展时期,青铜家具也有很大的进步。
  
漆木家具 战国时期的漆木家具种类繁多,饰面新颖、富丽端庄。1957年河南信阳战国楚墓出土的漆案,案边有4个可提挽的铺首,案角镶铜,案足铜制,案面髹漆彩绘与铜饰件相映生辉。1978年湖北随县战国早期曾侯乙墓出土的二十八宿象图衣箱,黑漆作底朱纹其上,绘有北斗和青龙、白虎天文图象(图1)。信阳楚墓出土的六足漆绘围栏大木床、栅足雕花云纹漆几,以及1958年湖南常德战国墓出土的漆几等,造型淳朴,漆饰华丽,反映当时的漆饰工艺已较成熟。

木家具如几、案、床类形体较大的家具,多为框架结构,以榫卯连接。常用的榫接形式有十字搭接榫、闭口贯通榫、闭口不贯通榫、开口不贯通榫、明燕尾榫等。如信阳楚墓出土的大木床、雕花漆几、木俎等,在足与框架、足与案面、屉板木梁与边框、围栏矮柱与床框之间的连接,就采用了以上各种榫接方法,结合牢固,外形美观。几、案类家具的足底,常加一根横木,称为“柎”(“柎”通“跗”,为家具之足)。它既能支承和固定器足,又能保护器足。这些结构经历代不断改进、发展,形成中国传统家具的重要特征,并沿用至今。
  
青铜家具  

战国时期,青铜家具在造型、工艺上都有很大进步。1978年河北平山白狄族故国中山王墓出土一件错金银龙凤青铜方案,以四鹿为足承一圆圈,圈上蟠绕成半球形四龙四凤,龙首上方各有一组斗拱承置案面(图2 )。1960年云南江川滇族战国墓出土的虎牛青铜案,由二牛一虎组成,主体为一立牛,四足立作案足,牛背呈椭圆状构成案面,一虎扑噬牛尾作案耳,另有小牛犊藏身母体下。立牛健壮,双角前伸,肌肉丰满,造型均衡稳重,栩栩如生(图3)。这些青铜家具工艺精湛,可称稀世珍宝。
  
秦汉时期家具(公元前221~公元220)  秦汉时期,在继承战国漆饰的基础上,漆木家具进入全盛时期,不仅数量大、种类多,而且装饰工艺也有较大的发展。
  
家具的发展变化  

秦汉时期人们起居仍是席地跽坐(跪坐)或盘膝坐,垂足坐始见萌生尚未普及。常用家具有几、案、箱、柜、床、榻、屏风、笥(放衣服的小家具)、奁(放梳妆用品的器具)、胡床(坐具,又称交床,绳床)等。这一时期家具的主要特点是:①大多数家具均较低矮。②始见由低矮型向高型演进的端倪。西汉时,由印度传入毾(榻登)。《释名》注:“榻登,施之大床前小榻上,登以上床也。”既在床前设榻登上床,说明床的高度有所增高。又据《太平御览》记载:“灵帝好胡床。”胡床是西北游牧民族的一种可折叠的轻便坐具,坐时垂足。由席地坐演进为垂足坐是家具史上一大变革。③出现软垫。《西京杂记》中记述,汉时天子的玉几上冬天加有丝绵织物,大臣的木几上则加用橐(毛毡缝制的口袋)。这是最早出现的软垫。④制作家具的材料较为广泛,除木材外,还有金属、竹、玻璃、玉石等。
  
家具装饰  

除沿用传统的漆绘、油彩、针划、贴金银箔、镶银或铜箍等外,还发展了戗金(针划填金)、堆漆(用稠厚的漆堆成花纹)等工艺。漆饰后,有的还配以鎏金铜饰件,益显华贵。此外,各种珠宝、玻璃也常作为家具的装饰材料。如广州象岗南越王墓出土的西汉早期铜框架漆屏风,就装有长方形浅蓝玻璃。据《西京杂记》记载,“武帝为七宝床、杂宝桉(案)、厠(侧)宝屏风,列宝帐设于桂宫,时人谓之四宝宫”。这些都是精美的家具。《盐铁论·散不足》称“一屏风就万人之功”,足见珍贵。
  
魏晋南北朝时期家具(220~581)  魏晋南北朝是中国历史上一次民族大融合时期,各民族之间文化、经济的交流对家具的发展起了促进作用。
  
家具的发展变化  新出现的家具主要有扶手椅、束腰圆凳、方凳、圆案(檈)、长杌、橱,并有笥、簏(箱)等竹藤家具。床已明显增高,可以跂床垂足,并加了床顶、床帐和可拆卸的多摺多牒围屏(图4 )。坐类家具品种的增多,反映垂足坐已渐推广,促进了家具向高型发展。
  
家具造型结构  

家具脚型除直脚外还有弯脚,同时又吸收了建筑台基和佛像须弥座的造型结构,创造了新的家具支撑构件,因其形似宫中巷弄之门,依形附会称为壶门结构。这种结构坚固,富有装饰性,形成六朝以至隋唐时期家具的一大特色。有的家具组装还采用了铁钉和铁质连接件。如1982年辽宁袁台子东晋墓出土的木箱,壁板间用“S”形铁件嵌入连接,四周包铁角用铁钉钉牢,箱底与箱壁板用铁钉横穿钉固,箱外两侧装有铁提环。同时出土的还有4件鎏金铜帐角,每件帐角均有三短管作直角连接呈辐射状,可插入木杆构成方形帐架。由于家具中使用了金属紧固件、连接件和插接件,提高了家具整件刚度,简化了家具结构。
  
家具装饰  

出现了一些新的工艺,主要有斑漆涂饰、绿沉漆涂饰、木板漆画和金银参镂带等。斑漆(现称斑纹变涂)是用几种颜色交混产生斑纹或用单色漆显出深浅不同的斑纹;绿沉漆色暗绿如物沉水中,深沉静穆。这两种涂饰反映了调漆工艺的新成就。漆画,是在红色漆面上用黑色线条描绘人物故事等,人物面部、服饰分别用色漆涂染。参镂带是用带状薄金银片,经加工雕镂成各种纹样,再镶嵌于家具上,使其装饰更加富丽堂皇。这些装饰方法在梁简文帝《书案铭》,以及山西大同北魏司马金龙墓出土的漆画屏风中可得到印证。
  
隋唐五代时期家具(589~960)  中国家具发展至唐代进入了一个崭新的时期。它一改六朝前家具的面貌,形成流畅柔美、雍容华贵的唐式家具风格。至五代时,家具造型崇尚简洁无华,朴实大方。这种朴素内在美取代了唐式家具刻意追求繁缛修饰的倾向,为宋式家具风格的形成树立了典范。
  
家具的发展变化  

隋唐五代时期,家具发展有两个主要特点:①家具进一步向高型发展,表现在坐类家具品种增多和桌的出现。《通雅》记载“倚卓(椅桌)之名见于唐宋”。六朝已有椅凳,唐代更趋流行,几、案高度皆以坐面为基准,坐具既高,桌的出现势为必然。家具高型化又对住室高度,器物尺寸、器物造型装饰产生一系列影响。②家具向成套化发展,种类增多,并可按使用功能分类。大致可分为:坐卧类,如凳、椅、墩、床、榻等;凭倚、承物类,如几、案、桌等;贮藏类,如柜、箱、笥等;架具类,如衣架、巾架等;其他还有屏风等。五代画家顾闳中在《韩熙载夜宴图》中就绘描了成套家具在室内陈设、使用的情形。
  
唐代家具的风格  

唐代家具以清新活泼、雍容华贵为特征。在造型上,柔美别致;体量上,宽大舒展;结构上,许多家具仍沿用壶门结构;装饰上,常用螺钿、金银平脱、金银绘、木雕、雕漆、夹缬、蜡缬(蜡染)等装饰工艺。
  
唐代家具在工艺、造型、装饰等方面对日本家具产生过重要影响。当时日本大阪盛产中国式家具。至江户时代,仿中国家具已在日本广为流行。至今日本奈良正仓院还珍藏有唐代传入的金银平脱漆箱、螺钿棋案、金银绘(日本称高莳绘)八角镜箱和大量仿唐漆木家具。
  
唐代家具的用材和工艺  常用木材有紫檀、花梨木、铁力木、黄杨木、沉香木、樟楠木、桑木、桐木、柏木、柿木等。贵重家具选用质地细致、纹理美观的木材,经过自然干燥,精工细作后再漆饰,用椋叶、砥草擦磨,使漆料填尽木材管孔,家具外观光亮滑润尤为名贵。
  
五代时期家具造型和结构  五代时,家具造型转向淳朴简练,许多家具构件做成圆形断面,线条流畅明快,腿与面之间加有牙子和牙头。在结构上吸取了中国建筑大木构架的做法,形成框架式结构,并渐成熟(图5)。这种结构简单、牢固、优美,成为中国家具的传统结构形式。

宋代家具(960~1279)  

宋代是中国家具承前启后的重要发展时期。首先是垂足而坐的椅、凳等高脚坐具已普及民间,结束了几千年来席地坐的习俗;其次是家具结构确立了以框架结构为基本形式;其三是家具在室内的布置有了一定的格局。宋代家具正是在继承和探索中逐渐形成了自己的风格。
  
家具的风格  

宋代家具以造型淳朴纤秀、结构合理精细为主要特征。在结构上,壶门结构已被框架结构所代替;家具腿型断面多呈圆形或方形,构件之间大量采用割角榫、闭口不贯通榫等榫结合;柜、桌等较大的平面构件,常采用“攒边”的做法,即将薄心板贯以穿带嵌入四边边框中,四角用割角榫攒起来,不但可控制木材的收缩,而且还起到装饰作用。此外,宋代家具还重视外形尺寸和结构与人体的关系,工艺严谨,造型优美,使用方便。
  
家具种类  

宋代家具有开光鼓墩、交椅、高几、琴桌、炕桌、盆架、座地檠(落地灯架)、带抽屉的桌子、镜台等,各类家具还派生出不同款式。宋代出现了中国最早的组合家具,称为燕几。它是一套按比例制成大小不同的几,共有3种式样7个单件,可以变化组合成25样,76种格局。燕几在世界家具史上也是最早出现的组合家具。
  
明代家具(1368~1644)  

明代中叶(16世纪),随着手工业的进一步发展,家具成了流通的商品,许多文人雅士参与了室内设计和家具造型研究。这些都促成了明代家具的大发展。
  
明代家具在继承宋代家具传统的基础上,发扬光大,推陈出新,不仅种类齐全,款式繁多,而且用材考究,造型朴实大方,制作严谨准确,结构合理规范,逐渐形成稳定、鲜明的明代家具风格,把中国古代家具推向顶峰时期(见明式家具)。
  
清代家具(1644~1911)  

清代家具多结合厅堂、卧室、书斋等不同居室进行设计,分类详尽,功能明确。主要特征是:造型庄重,雕饰繁重,体量宽大,气度宏伟,脱离了宋、明以来家具秀丽实用的淳朴气质,形成了清代家具的风格。
  
家具的风格  

清代家具作坊多汇集沿海各地,并以扬州、冀州(河北)、惠州(广东)为主,形成全国三大制作中心,产品分别称为苏作、京作、广作。苏作大体师承明式家具特点,重在凿磨,工于用榫,不求表面装饰;京作重蜡工,以弓镂空,长于用鳔;广作重在雕工,讲求雕刻装饰。装饰方法有木雕和镶嵌。木雕分为线雕(阳刻、阴刻)、浅浮雕、深浮雕、透雕、圆雕、漆雕(剔犀、剔红);镶嵌有螺钿、木、石、骨、竹、象牙、玉石、瓷、珐琅、玻璃及镶金、银,装金属饰件等。装饰图案多用象征吉祥如意、多子多福、延年益寿、官运亨通之类的花草、人物、鸟兽等。家具构件常兼有装饰作用。如在长边短抹、直横档、望板脚柱上加以雕饰;或用吉子花、古钱币造型的构件代替短柱矮老。特别是脚型变化最多,除方直腿、圆柱腿、方圆腿外,又有三弯如意腿、竹节腿等;腿的中端或束腰或无束腰,或加凸出的雕刻花形、兽首;足端有兽爪、马蹄、如意头、卷叶、踏珠、内翻、外翻、镶铜套等。束腰变化有高有低,有的加鱼门洞、加线;侧腿间有透雕花牙档板等。北京故宫太和殿陈列的剔红云龙立柜,沈阳故宫博物院收藏的螺钿太师椅、古币蝇纹方桌、紫檀卷书琴桌、螺钿梳妆台、五屏螺钿榻等,均为清代家具的精粹。
  
家具种类  

坐卧类家具有太师椅、扶手椅、圈椅、躺椅、交椅、连体椅、凳、杌、交杌、墩、床、榻等;凭倚承物类家具有圆桌、半圆桌、方桌、琴桌、炕桌、书桌、梳妆桌、条几(案)、供桌(案)、花几、茶几等;贮藏类家具有博古柜、架格、闷芦橱、书柜、箱等;其他家具还有座屏、围屏、灯架等。
  
现代家具(20世纪初以后)  

自1902年始,全国各地官方或商人相继办起了许多工艺局、手工业工场。至1920年,全国木器工场和作坊以及手工艺者已遍布各地,形成了一支浩大的手工业工人队伍,家具生产出现了中国传统家具与“西式中做”的新式家具并存的局面。传统家具生产有久远的历史和广大市场,如江西赣县的彩绘皮箱、江西铅山河口镇的柳木器、上海的硬木家具、北京的雕漆家具、扬州的螺钿家具等,都在国内外市场享有一定声誉。北京雕漆屏风曾于1914年获巴拿马博览会一等奖。但由于社会的进步,人们文化水准的提高,生活习惯的改变,以及传统家具价格较昂贵、加工工艺繁杂等原因,以致新式家具在各大城市中逐渐占据市场,传统家具则退居次要地位。
  
新式家具多仿制西方流行的款式。早期有法国路易十五式(洛可可式)、路易十六式、英国维多利亚式及德国新古典主义风格等家具。后期又有日、美流行款式家具。这些家具用材广泛,构件加工方便,造型款式新颖,涂饰工艺简便,产品价格适宜。沿海城市是新式家具的主要产地。

家具产品,除木家具外,还有金属家具、竹藤家具、塑料家具、柳条蜡杆家具及软家具等,品种日益繁多,款式日益新颖。产品结构从框架结构发展到板式结构等,从而加工工艺大为简化,为工业化生产提供了条件(见家具工业和家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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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8月31日星期五

家具演变和生活习俗

东汉时期孟光“举案齐眉”的故事,在封建社会中一直被视为妻子敬爱丈夫的典范。

据《后汉书,逸民列传》,梁鸿至吴地,“依大家阜伯通,居庑下,为人赁春。每归,妻为具食,不敢于鸿前仰视,举案齐眉。伯通察而异之,曰:‘彼佣能使其妻敬之如此,非凡人也’”。

这里讲的“案”,并不同于后世的桌子,否则尽管孟光能“力举石臼”,要经常把上面摆放着饭菜的桌子举到齐眉高也是不可能的。汉代的案,是一种类似今日的大型托盘的家具,形状或为长方形或为圆形,有的下面附有矮足,方形的多为四足,圆形的或有三足。

从汉墓出土的文物看,案多是木质的,高级的制品则髹漆并施彩绘,华美异常,例如湖南长沙马王堆一号墓中出土的斫木胎漆案,长方形,平底,底部四角附有矮足,足高仅有2厘米,案全高只有6厘米,案面为60.2X 40厘米。面髹黑漆,用红漆绘出两重方框,然后在案心及两重方框框间的黑底上绘红色和灰绿色组成的云纹。底部亦髹黑漆,用红漆书写“软侯家”三字,表明该案所属主人为谁。出土时案上放置着五个小漆盘、一件耳杯、两件漆卮小盘内盛食物,盘上放有一件竹串,耳杯上放有一双竹箸,这种摆设,表明了当时贵族宴饮时的情形。

至于一般人使用的案和食器,自然没有这样豪华,但是案的形状,仍然是差不多的。因此,案架上摆放的饭菜的重量是有限的,举案齐眉表示尊敬是有可能的。然而,人们如果直立在地上把放满东西的案高举至头顶,眼睛向下看,那是很难保持平稳的,但汉代的习俗是席地起居,人坐在铺着席的地上,把案举至眉际距地并不太高,且坐姿比立姿稳定,因此虽然眼睛不看前面,也还可保持案的平稳而不致使上面的食物倾覆。由此看来,一个时期的礼节是与当时的社会习俗紧密关联的,受到当时的建筑技术、房屋、家具、日用器皿等特点的制约。  

在中国古代,人们席地起居的习俗由来久远,延续的时间很长,至少保持到唐代。

根据考古发掘,最迟在距现在七、八千年、的新石器时代,人们已经较熟练地掌握了建造原始房屋的技术,以已经建成遗址博物馆的西安半坡村仰韶文化村寨遗址为例,那里发现了几十座当时的半地穴式的房屋的基址;有方形的也有圆形的,有较小的还有较大的,可以据以复原出这些远古房屋的面貌。局限于低下的生产力和原始的技术条件,它们都是简陋而低矮的,内部空间狭窄,人们在里面只能席地坐卧,还谈不到使用家具。为了干燥舒适,人们建造时把泥土的地面先加焙烤,或是铺筑坚硬的“白灰面”,同时在上面铺垫兽皮或植物枝叶的编织物。这些铺垫的东西,也可说是当时室内仅有的陈设,它们就是后代室内离不开的必备家具“席”的前身,或许可以说是家具的最原始的形态。

当时日常生活使用的器皿主要是陶质的,它们都是放置在地面上使用的。进入青铜时代以后,随着生产力的发展,工艺技术日益提高,自然导致人们日常生活的面貌发生了变化。首先是居住条件有所改善,殷周时期中国古代建筑形成以木构架为主要结构方式,抬梁式木构架已初步具备,并使用了高台基,开始用瓦铺盖屋顶。统治阶级的宫室更是宏大华美,在河南安阳殷墟和陕西吱山周原等地发掘出土的宫室建筑群都是很好的例证。

一般的居民,也比新石器时代有所改善。随着房屋建筑日渐增高和宽阔,室内空间随之日益增大,仅有供铺地和坐卧的席既不能满足室内陈设的需要,又难于满足人们使生活更舒适的追求,于是室内家具的设计和创造自然提到日程上来了。同时,在构筑房屋和修造棺椁中成熟的木工技术,特别是各种榫卯结构,为制造家具准备了技术方面的条件。新石器时代出现的漆制日用器皿,在殷周时期有了很大发展,又为家具制造提供了保护和装饰的手段。不过,当时的建筑技术虽大有进步,但与后代相比室内顶高的增加和空间的加大还是有限的。

同时,传统的席地起居的习俗也是新的家具必须适应的基本条件。因此,最早出现的家具除席外,还有可供坐卧的低矮的床,更小些仅供坐的榻,可以灵活地分割室内空间的屏风,盛放衣物的箱、笥。一有了床、榻,一切日用器皿都放在地面上就不太方便了,即使不坐在床上,进食时一切器皿都放在地上也不够舒适,于是陈放器皿的“翻几”、“案”也随之出现。

在这些家具中,最古老的“席”的位置还是最重要的,在室内地面先要用它铺满,以保持清洁舒适,因此这种专供铺底的席——缝,也被用作计算较大的宫室建筑面积的单位,据《考工纪》记载:周人明堂,夕度九尺之筵,东西九筵,南北七筵,堂宗一筵,五室九二筵。“如果以周尺一尺为19.91厘米计,九尺之筵约为180厘米,也可证当时室内的高度是有限的,仅宜于席地坐卧。除了筵外,供在筵上坐卧的笈几乙案、屏风等,都是随用随置,根据不同场合作不同的陈设,不像后世的家具那样一般有固定位置,平时陈放不动的。由于上述情况,相应地就出现了一些基本礼节。

因为室内满铺着筵;整洁美观,所以人们进室内要先脱掉鞋子——屦,以免将污泥尘土带进室内,踏脏铺筵。于是这就形成了一种礼节,在室内是不应穿鞋的,人人如此;君王也不例外。《左传·宣公十四年》,楚庄壬闻知人杀死聘于齐的楚使申舟,气得“投箸而起,屦及于窒皇,剑及于寝门之外,车及于蒲胥之室”。因为在室内不穿鞋,所以楚壬气得冲出室外时,不及纳屦,从者送履到前庭(即窒皇)才迫及。

同时,臣下为了表示尊敬,去见君王时不仅在室内不能穿鞋,连袜子——鞯也不能穿,必须赤足。《左传·哀公二十五年》记述了下面一件事,“卫侯为灵台于藉圃歹与诸大夫饮酒焉,褚师声子赣而登席,公怒”。于是褚师声子赶忙解释说,我的脚有病萝与平常人不同;如果见到了夕您会呕吐的,因此不敢脱去袜,孔卫侯更加生气。萝大夫们都为褚师辩解,卫侯仍以为不可。直到诸子出去后,卫侯还以手叉腰骂道:“必断而足”可见当时在王侯面前不脱袜子是极为失礼的。

直到隋代,还认为“极敬之所,莫不皆跣”(《隋书·礼仪志萝》)由于进室脱屦,因而就形成了与急相关的许多礼节,在《札记·曲事》中有许多规定,例如严侍坐于长者,屦不上于堂。解屦不玫当阶。就屦,跪而举之,屏于侧。乡长者而屦,跪而迁屦,俯而纳屦。“另外,看到门外有两个人的屦,如果听不到屋内谈话的声音就不能进去,那是因为两个人小声说话不让人听见,自有隐私之事,而知道人家的私事是不礼貌的。   

再如席是起居所不可少缺的家具,围绕着它也有许多礼节派生出来.一个有礼貌的人应该“毋躇席”,也就是席南方位有上下,当坐时必须由下而升,应该两手提裳之前,徐徐向席的下角,从下面升。当从席上下来时,则概由前方下席。陪同客人一起进室时,主人要先向客人致意,请人将席放好,然后出迎请客人进室。如果客人不是来此赴宴,而是为了谈话,就要把主、客所坐席相对陈铺,当中留有间隔,以便于指画对谈。一般同席读书,多系挚友,但那也许会因志趣不同而分开,例如《世说新语》中有一则关于管宁和华歆的故事,二人同席读书,“有乘轩冕过门者,宁读如故,歆废书出看。宁割席分坐日:“子非吾友也”。在《仪礼》中的“士冠礼”、“士婚礼”;“乡饮酒礼”等礼进行中的许多繁缛的规定,常常缺少不了升阶、铺筵、布席、授几、升席、降席……等细节。《周礼·春官》在礼官之属中有司几筵下士二人,府二人,史一人,徒八人。   

西晋以后,居住在边远地区的一些古代少数民族先后进入中原地区,出现了规模空前的民族大融合的局面,自然也引起生活习俗方面的新变化。同时畅通的丝绸之路成为加强中外文化交流的纽带,佛教东传和流行,改变了古代中国传统的宗教信仰,也在文化艺术乃至生活习俗方面有着深远的影响。因此,旧的传统和旧的礼俗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建筑技术的进步,特别是斗拱的成熟和大量使用,增高和扩展了室内空间,也对家具有了新的需求。

凡此种种,使席地起居的习俗受到冲击,随着社会习俗的变化,也影响到家具产生了新的变化,形成由矮而高的趋势,开始出现新的器类,桌、椅都在唐代的壁画中出现了,特别是在西安唐玄宗天宝十五年(756年)高力士的哥哥明威将军检校左威卫将军高元珪的墓中,出现了墓主人端坐在椅子上的壁画,椅子的形象较拙朴,椅脚粗大,像是立柱,在靠背的立柱与横梁之间,用一个大“栌斗”相承托,明显地说明是汲取了木构建筑中大木构架的式样,结构笨重,但造型颇为稳定,表明这时椅子还属于“启蒙时期”。到五代时这些新出现的家具就趋于成熟了,著名的《韩熙载夜宴图》中,可以看到各种桌、椅、屏风和大床,图中的人物完全摆脱了席地起居的旧的习惯,自然也无从遵守进室脱屦的旧礼俗了。

不过守旧的习惯势力还是相当顽固的,桌、椅的流行直到宋代还受到上层社会的颇大的阻力,据陆游《老学庵笔记》,卷四:“徐敦立言:往时土大夫家,妇女坐椅子兀子,则人皆讥笑其无法度。”可见北宋时士大夫家内妇女还不得坐椅子这类新式家具。不过在一般居民中乃至地主的家庭中,桌椅已颇为流行,这可从北宋墓中壁画常见桌椅图像,而墓壁也常用砖嵌砌出桌椅的形像得到证明。无论如何,新式的家具和新的生活习俗最终是淘汰了已过时的家具和旧的习俗,与之相适应,人们的礼节也自然随之有了新的变化,于是与席地起居相联系的礼仪制度也就成为历史的陈迹而被人遗忘了。

中华博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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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tro of a Ming history study website 介绍一个关于明史研究的西方网站

Periodical, 定期更新的期刊

2007年6月3日星期日

A brief history on Chinese classical furniture

The early history of Chinese furniture recorded in excavated material, engraved stone and stamped brick reveals a mat-level furniture culture. The ancient Chinese knelt or sat cross-legged upon woven mats surrounded by various furnishings including low tables, screens, and armrests. Examples of excavated lacquer furniture from the ancient kingdom of Chu (ca. 500 BC) demonstrate an aesthetic of minimalism and simplicity, and others are decorated with unique colorful patterns and bear finely carved decoration in relief and openwork. The blending of artistic form with practical functionality can be seen as a common thread running throughout the long history of Chinese furniture.

Developments toward high seating were influenced by foreign customs and the migration of Buddhism. During the second century AD, the Han emperor Lingdi was recorded to have had a fascination with things foreign, including the foreign or "barbarian" seat (huchuang). This term referred to the folding stool, which at that time was commonly used by nomadic tribes in the more remote northern and western regions where it was also used for mounting horses. Being easily carried over the shoulder, it quickly became a popular seat for traveling or hunting.

Low platforms were another early form of raised seating furniture which were used as honorific seats by high officials and religious dignitaries during ceremonial and sacrificial rites. Records from the Han dynasty (206 BC-220 AD) indicate that these sitting platforms were called ta; the relatively longer chuang was used both for sitting and reclining.

With the eastward migration of Buddhism from India, chairs and raised platforms began to appear with more frequency as the status enhancing seats of great masters, along with the custom of disciples gathered around seated upon stools. Hourglass-shaped stools made of straw and basketwork also begin to appear during the Northern and Southern Dynasties (386-586 AD) period; similarly shaped stools of rattan are still found throughout modern China.

During the transitional period—from mat to chair—kneeling and cross-legged positions upon the seating platforms was common. Additionally, the raised platform also began to function as a large, medium-height table for dining.

By the Tang dynasty (618-907 AD), stools and chairs had become common amongst the elite and those of rank. Prototypes to the yoke back chair as well as the round back chair appear in contemporary paintings and wall murals which depict the sitter with legs both pendant and crossed.

By the Northern and Southern Song (960-1279) periods, many types of high furniture had developed and were commonly used throughout all circles of life. Scenes recorded within contemporary paintings as well as archeological finds reveal that tables, chairs, stools, and benches of the architecturally related recessed-leg style were widely used.

Waisted cornerleg furniture is also evidenced in Song paintings, although, this more elegant form, with roots tracing back through Gandhara to early Greek architecture, appears to have been reserved for the elite and for activities of ritualistic and ceremonial significance.

Many basic patterns established during the Song dynasties continued to mature throughout the Yuan and Ming periods into beautiful well-rounded and robust forms that were smoothly finished with thick lacquer coatings and finely detailed with painted decoration. During the late Ming and early Qing periods, furniture of a minimal classical style was abundantly produced in durable tropical hardwoods after a ban on imports was lifted in 1567.

The use of these hard, dense woods spawned advancements in joinery techniques permitting the creation open, elegant forms previously unattainable in softer woods. This popularity of this furniture, which often reflected the restrained, elegant tastes of the scholar official's class, also spread through the rising nouveau-riche merchant class. After the fall of the corrupted Ming ruling house in 1644, China again flourished under the benevolent rule of the early Qing emperors. While early Qing furniture-makers generally held to classic patterns, a tendency towards refinement emerges correlating to that which permeated all of the decorative arts. Qianlong's fascination with antiquity stimilated archaistic decoration and styles in furniture design. Qing-style furniture is more angular in form, and the surfaces are often elaboratedly decorated. (CCF)
















中国家具与中国传统文化现象

家具作为人们日常生活四大要素“衣食住行”中“住”的重要组成部分,自人从山地、丛林来到平原,自人从席地而坐风俗向矮足坐、垂足坐过渡,乃至延续至今,一直与人相伴而行。综观中国家具发展史,我们不难发现,在五千年的文明进程中,家具的发展不仅与其同时代的社会生产力息息相关,与不同历史时期的正统思想、宗法观念、礼仪制度、道德准则等保持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同时也同步于人们的生活习俗、功能需求、审美情趣,及其它社会文化表现形态。且让我们打开这本厚厚的家具史卷,作一次徜徉五千年文明的历史散步。

一、家具与陶器时代

自人从使用自然工具以获得自身的生存空间,到人开始制造工具以获得自身的生存空间,“人”的意义才真正产生。漫长的旧石器的石块、木棒、追逐猎物于山野丛林之间,居无定所。到了新石器时代(即陶器时代),打磨、刮削工艺的产生,为当时的人们带来了较为丰富的食物,使其终于能够基本定居下来,并利用剩余劳动和剩余时间开始从事其它为满足生活所需的物质的研究和劳动,如耕种、打磨、编织、制陶等。这时的居住条件十分简陋,且仍处于不完全确定状态,正如《礼记•礼运》的所云:“昔者先生未有宫室,冬则居穴,夏则居巢”。

在陕西的新石器半坡遗址中,我们看到了先人们的居住环境:半地穴式的低矮的建筑,地面夯士而成,散落着生活所用的陶器。由于房屋的低矮和面积的狭小,已经不允许再有高于地面的固定的物体存在,于是诞生了传统的席地坐、卧的起居方式,且一传就是几千年。我们从遗存下来的陶器上的席、网状纹中得知,当时的人们已经发明并掌握了编织技术,并具备了很高的水平。这些席、网,一般应用于捕鱼、猎物和居住环境的铺陈。而原始艺术状态的彩陶文化,正是将人们的劳动成果,予以了最直观的复述和艺术表现。

陶器时代的一张人工编织席,使现代人得安憩,使现在的家具找到了其最原始的表现形态。

二、家具与青铜时代

生产的提高,剩余生活资料、生产资料的产生,使社会有了原始积累。而随着这些生产资料、生活资料的逐渐集中并发展到高度集中,原来的人人平等的自然社会开始发生变化,自然人变成了社会人,自然社会被等级社会所取代,形成奴隶主与奴隶两大阶层,和历时一千八百余年的奴隶时代。夏、商、周三代,便演绎了中国奴隶制社会从产生到发展到没落的全过程。因在此时期,灿烂辉煌的青铜文化成为划时代的标志,故又被后世称为青铜时代。

这个时期,冶金技术的产生,是继石器时代先民们掌握用火之后人类的又一大成就,它为金属工具取代石质、木质工具,改进劳动质量,提高社会生产力奠定了基础。

在商代的青铜器中,最为重要的是礼器,主要为食器、酒器、水器,及承载这些器皿的青铜俎、青铜几、青铜禁。它们多用于代表奴隶主贵族的身份、地位和祭祀仪式,因此在使用数量上有着严格的等级区分。以鼎为例:在古代有着一套严格的用鼎制度,即士用一鼎或三鼎,大夫用五鼎,卿用七鼎,国君用九鼎。而随之配置的俎、几,亦有了多寡之数、材质优劣之分。《器物丛谈》记载:“几分五种、玉几、雕几、彤几、漆几、素几,以示高下”;“古者坐必设几,所以依凭之具。然非尊者不之设,所以示优宠贱、俎数多寡示尊卑”。(所谓俎载之实,就是俎上所载的牲体)《周礼•天官》载:“王日一举,鼎食有二,物皆有俎”。

俎、几,既是后来桌、案的前身;而作为屏风始祖的斧,更是天子专用,其它阶层决不可僭越。
商周时期的青铜器纹饰亦颇具时代特征。主要纹饰有饕餮纹、龙纹、夔纹、鸟纹、龟纹、蝉纹以及云雷纹、弦纹、回纹、乳丁纹等。在此值得注意的是饕餮纹,威严神秘,生动有力,使人望而生畏。它所展示的是一种狞厉的美,象征着统治阶层的威严力量和意志精神。这些纹饰,在商周时期的另一礼法标志物玉器上亦有充分的表现,以至于对后世的漆器、衣饰、建筑、家具等均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席,在我国古代主要的起居方式“席地坐”中,具有特殊的意义。商周时期,随着君臣、上下、尊卑、长幼等级制度的加强,这种制度除在青铜器的数量上予以表现之外,还延伸到日常生活的各个方面。“席”已经超越了它自身与生俱来的单纯的功能性,而被赋予了“等级”的社会内涵。统治阶层根据“席”的优劣和装饰特点规定了严格的“五席”制度,即是例证。《周礼·春官宗伯·司几篮》中记载:“司几筵,掌五几、五席之名物,辩其用与其位”;《礼记·礼器》则具体记载了那个时代“礼以多贵。天子之席五重,诸侯之席三重,大夫再重”的典章制度,和《礼记·曲礼上》“群居五人,贝长者必异席。为人子者,居不主奥,坐不中席”、“虚坐尽后,食坐尽前。坐必安,执尔颜,正尔容,听必恭”、“男女不杂坐,父子不同席”的社会起居格物准则。

青铜时代,除了向我们展示了丰富多彩的物质文化,同时还为后世提供了可供效法借鉴的礼乐典章制度。道器台-,是这一时期的重要特点。

三、家具与铁器时代

铁的发现与应用,是远古先民对华夏民族物质文化发展的一大贡献。在此之前,虽燃青铜的使用已有取代石、木工具的趋势,但因其取材不易,而更主要应用于宗法礼乐典章,未在社会生产等领域发挥其应有的作用。而铁的分布极广且易得,使金属工具取代石、木工具的趋势变成现实,开创了社会生产力飞速发展的新时期。

物质文化的极大丰富,奴隶制下的封疆诸侯国综合实力的迅速增长,严重动摇了奴隶制度的生产关系;再加上西周末期政治昏暗,国力衰落,统驭失控,导致诸侯国之间战争不断,直至直接问鼎中央。公元前770年,西周灭亡,东周建立。从这一时刻起,封建体制的萌芽破土而出,并茁壮成长。

封建社会,历时两千五百余年。在这段历史时期,中国社会经历了数次分、合相间的重大历史阶段。在这里,既有汉文化的主流,也有异域民族文化的光彩。在这分合之间,生产力的发展依然向前,思想、文化的交流更加宽泛,各民族的生活方式交融与共。所有这一切,为现代人展示出一幅五彩缤纷、波澜壮阔的历史长卷。

1、家具与春秋、战国

东周时期,分为春秋、战国两大历史阶段。因周王室势力衰落,虽有王命,却无王权,而致使各诸侯国之间争土地、扩城池、僭越礼法、“挟天子以令诸侯”,难怪被后世奉为“万世师表”的孔子发出“礼崩乐坏”的哀叹。据《读史方舆纪要》记载:“东周初尚存千二百国,见于春秋经传者几百有余”。这个数字,由于战争的连绵不断而迅速减少。到了战国时期,只剩下二十余国,其中万乘之国只有七个:韩、赵、魏、楚、燕、齐、秦,史称战国七雄。七雄之间上演了一出“合纵连横”的历史大剧,形成“邦无定交、土无定主”的混乱局面。

也正是在这一历史时期,科技的发展,使铁器开始被广泛使用;奴隶宗主制的衰落,产生了庞大的自由平民阶层;周王朝宗法典章的破坏,诸侯国尊贤礼士风气的形成,为人文思想的解放,诸子百家的出现提供了可能。历史学上又称这一时期为中国古代史上深刻的大变革时伐;是青铜时代向铁器时代转换的时伐;是封建制取代奴隶制的转折时代;是华夏各民族、各区域文化充分交流、融合的时代;是人文思想及精神得以焕发的辉煌时代。

春秋、战国时期,青铜器的使用范围,因脱离了“礼”的束缚,更为广泛;而代表奴隶制王朝宗法、威严的饕餮纹,也缓合了狞厉的面容,变得可爱;最值得一提的是,反映春战时期水陆攻战的场面开始出现在青铜器上,体现了当时人们的政教观念、审美意识已开始由传统的图腾崇拜和原始的宗教信仰,向更贴近日常社会生活方面转换,为后来的秦汉现实主义艺术的大发展拉开了序幕。

在这个特殊的历史时期,与青铜器并重,又有别于青铜的另类木质家具漆器,开始大范围、大数量粉墨登场。

说到漆器,不能不提到其主要的发源地楚国(今湖南、湖北一带)。这是一个曾产生老、庄哲学和屈、宋诗赋的神奇国度。老庄给人以疑重的哲理内涵,屈宋给人以华丽的艺术表现。而这两点恰恰在楚式的彩漆家具中得到充分地表现和印证,并形成具有鲜明地自身特征的物质文化共同体。

楚式家具之所以能在春秋以后迅速兴起,除上述深厚的文化内涵外,其它主要因素可归结为三方面:一是铁器的广泛使用所带来的生产力革命;二是楚地竹木漆料的天然优势;三是漆木家具外型美观、经久耐用。这在潮湿的云梦大泽之地尤为重要。以上各点的综合,才使楚式漆木家具在战国时期繁荣起来,并很快影响到楚地以外的其它地区,成为早期家具的主流,开创了漆木家具的新时代。

在家具造型及种类上,楚式漆木家具也有新的发展。大量的出土文物表明,春秋战国时期的漆木家具,不仅保留了漆俎、漆几等原有种类,还出现了漆木床、漆屏风、漆木案等新品种。案,与几、俎相近,是春秋战国时期出现的家具。按其使用功能可分为食案、书案、奏案、毡案、欹案等。宋高承《事物纪原》记载:“有虞三代,有俎而无案。战国始有其称。燕太子丹与荆何等案而食是也。案,盖俎之遗也。”床,是继席之后的主要卧具,兼可坐息,并具备了榻产生之前用于读书、宴饮、会客、游戏等诸多功能。

此时的屏风,一改前期的天子专用属性,而被广泛应用于人们日常生活中。除了用于挡风、遮蔽的高大屏风外,还出现了床屏、坐屏、枕屏等新的专项种类。所有这些为后来汉代漆木家具的高峰期奠定了基础,并形成了以床、几、案、屏为主的矮足起居的基本格局。

动荡的春秋战国时期,冲涤着前朝森严的暮气,为人们的物质及精神生活引进一缕灿烂的阳光,并最终普照大地。那种西周时期《礼记·月令》所制定的“作淫声异服,奇技奇器以疑众,杀”的法律,终于离我们远去了。

2、家具与秦、汉

公元前221年,秦始皇统一了六固,建立了中面历史上第一个大一统的中央集权制专制国家。为彻底粉碎六国遗老遗少的复国梦想,秦始皇采取了一系列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的改革措施,“车同轨,书同文,行同伦”;焚书坑儒;统一货币、度量衡;修驰道,撒藩封,行郡县;制定令“首自实田”及与之相应的徭赋制度。到了汉武帝时期,更是提出了“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政治思想,确立了儒家的统治地位,使封建专制制度得到进一步加强,开创了中国封建社会的第一个鼎盛时期。
统一国家的形成,不仅使秦汉帝国的经济实力有较大的增长,同时也扩大了它的政治、文化影响。

秦汉时期,中原地区不仅与周边民族如匈奴、乌桓、鲜卑、氐、羌、越等的交往十分频繁,而且与中亚、西亚各民族也建立了联系。公元前138年,汉武帝派张客运骞出使西域,开通了一条至今还广为传诵的“丝绸之路”。从此,东方文明与西域文明便都沿着这条道路源源不断地输出和传入。汉代之所以能够成为我国文化发展史上的一个兴盛时期,无疑与这种文化交流有着紧密的关系。

秦始皇在统一六国的战争中,为昭显他的雄才武功,体现大一统的政治抱负,每克一国,便接该国宫殿图样在咸阳附近予以复建。据《史记·秦始皇本记》记载:“秦每破诸侯,写放其宫室,作之咸阳北阪上,南临渭,自雍门以东至泾、渭,殿屋复道周阁相属。所得诸侯美人钟鼓,以充入之”。现代考古学称其为“六国宫殿”。而建于秦始皇三十五年的阿房宫,“东西五百步,南北五十丈,上可以坐万人,下可以建五丈旗。周驰为阁道,自殿下直抵南山。表南山之颠以为阙。“至于汉朝长安城,其宫室之大,又非阿房能比,面积约在20余平方公里。

广厦之间,再让我们来看看秦汉时期的家具情况。秦汉时期,室内的家具陈设基本延续了春秋、战国时期的席、床、榻、几、案的组合格局,漆木家具已完全取代了青铜器而占据主导地位。

席,一般平民多以蒲草、竹或菌草编制;贵族用席,多加饰边缘,以显华丽高贵。马王堆汉墓出土的“遗册”中记有“莞席二,其一青缘,一锦缘。”至于宫室用席就更为讲究。据《西京杂记》载:赵飞燕女弟“居昭阳殿,设缘熊席,毛皆一尺余,眠而拥毛自弊,望之者不能见也;坐则没膝其中。”床,是秦汉时必备的家具,主要供人坐、卧、寝,是室内陈设的中心。榻,是秦汉时期出现的新型家具,兼具坐、卧功能,似床而小,便于移动。讲究的榻有一面或三面屏风。河北望都汉墓壁画、山东嘉祥武梁祠画像石、陕西绥德汉墓石刻中,皆有坐榻的图像。东汉时,胡床也已传入中原。胡床是一种坐具,床屉为绳网编制,可以折叠,便于携带,是后世“马扎”的前身。据记载汉灵帝好胡床,致使胡床在京师贵戚家庭中流行起来。此外还有几、案、屏风等的广泛使用。

秦朝虽然仅存15年,但其短暂的辉煌,却奠定了两汉400年以汉文化为主流的坚实基础,乃至延续至今。在这个历史时期,产生了让世界震撼的秦始皇兵马俑,这个在两干多年前就已存在的庞大地下军团。那磅礴霸气,扑面而来,慑人心魄,令人窒息;产生了汉高祖刘邦历尽四年楚汉之争、终得天下而发出的“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直抒胸襟的干古绝唱。还有一点不能忘记,东汉末年西域佛教开始了东进的步伐,并在中原洛阳白马寺安营扎寨。佛教有别于正统儒教“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入世哲学理论,而是阐述了“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宇宙规律,和人本生存的价值观。它有如一缕清风,不仅给华夏人民带来了异域文化思想、处世哲学,同时带来了另类的生活起居方式。这股清风,最终化为疾风暴雨,从魏晋南北朝开始,逐渐蔓延,并最终席卷了整个中国。

3、家具与魏晋南北朝

魏晋南北朝时期,始于公元220年,终于公元589年,是中国封建社会历史上大动荡、大分裂持续最久的时期。在这个时期中,占统治地位的是东汉以逐渐发展壮大的世家大族。他们不仅占有大量的土地,而且享有种种政治、经济上的特权。但连绵不断的战争,频繁交替的改朝换代,使出身世家文化阶层开始厌倦这种动荡不安的生活方式,但又苦于无法改变这种生活方式,于是谈玄之风盛行。《世说新语》为我们描述了那个时代的处世离奇、荒诞不经。这就从根本上动摇了汉儒经学的独尊地位。当一种信仰学说被否定的时代,必将有另一种信仰学登台亮相。“佛教”便是这个后来者。佛教以其“一切皆苦”、“诸行无常”的基本教义,迎合了当时消极厌世、逃避现实的社会心理,因此很容易找到市场,并迅速传播开来,对社会生活的各个方面产生了广泛的影响。

由于崇佛之凤昌盛,各朝统治者均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在中原及边陲地区开凿石窟,以供诸佛、菩萨。如十六国时期的新疆克孜尔石窟、麦积山石窟,前秦时期的敦煌莫高窟,北魏时期的山西云冈石窟、洛阳龙门石窟等。从这些石窟的造像及壁画、壁刻中,我们发现了一些不同于传统席地起居方式的高型家具;如云冈石窟中菩萨的方型、坐凳、龙门石窟莲花洞中菩萨的腰鼓型坐墩、敦煌257窟北魏壁画中的双人胡床、敦煌285窟西魏壁画中僧侣的靠背扶手椅等。而东晋画家顾恺之在《女史箴图》中所画的床,其高度己与今日相差无几。床的下部以门做装饰,人们即可伽跌于床上,又可垂足坐于床沿。在顾恺之的另一《洛神赋图卷》中,床上还出现了倚靠用的长几、隐囊和半圆型凭几。榻,在这个时期有了新的发展。在《北齐校书图》国,出现了一座门式巨榻。榻上坐四人,还放有笔、砚和投壶,使会文之余,还可游戏娱乐。而用于家具的装饰,也一改传统的孝子、祥瑞、四灵等纹样内容,代之以与佛教有关的莲花、飞天、缠枝花等纹样。

魏晋南北朝时期特殊的社会背景,创造了一个“越名教而任自然”、“衣无礼数”、“坐无端严”宽衣博带式的人文环境。嵇康的一曲绝唱《广陵散》,唤起了陶渊明“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人本纯情,刘义床的一部《世说新语》,吹来了“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的自然之风。寄情山水,放浪形骸,是这一时期主要的文化特点,而汉儒的放弃,思想的解放,又为当时社会对外来文化及其表现形态的包容与接纳提供了可能。具体体现在佛教石窟壁画中出现的高型家具被一部分社会人群搬回了家,应用于他们的日常生活中。出现的新的起居习惯,使席地坐不再是唯一的起居方式,为隋唐五代垂足坐起居方式与席地坐起居方式的等肩并丰奠定了基础。

4、家具与隋唐五代

隋唐时期,结束了前朝三百五十余年的割据局面,把中国带入了一个封建社会的鼎盛时期。社会经济繁荣兴旺,文化艺术丰富多彩,国际交往日益频繁。据文献记载,当时与唐朝有联系的国家多达300个。其首都长安成为了那个时期的国际交往中心,长期居住着数以千计的外国人。其中不仅有各国的使节、官员,还有学者、僧侣、艺术家和商人。唐朝的使节、商人和僧侣也频繁往来于东亚、西亚以及天竺、波斯等国。如佛教僧侣的西域之行(《大唐西域记》)、鉴真和尚的东渡日本、文成公主与吐蕃联姻、日本谴唐使的19次来华等,均体现了一代王朝“海纳百川、有容乃大”的博大胸襟。

在这些交往中,唐朝一方面把自己的先进文化传播到其它国家,另一方面又从其它国家吸收了许多新鲜事物,用于补充自己的不足。也正因如此,唐代的文化艺术才能表现出其它任何一个历史时期都没有过的博大、绚丽和清新的风格。如书法中欧体的隽丽峭拔、颜体的大气暗暗绘画中青山绿水的雅秀、工笔界画的严谨诗体中李白的浪漫飘逸、杜甫的现实情怀……给我们展示了一幅大唐盛景图。

在这个非常时期,佛教文化己与汉唐文化融会贯通。从石窟造像和壁画人物看, 佛、菩萨的脸型、服饰,以及佛传故事中的环境、用具、人物仪态等等,完全摆脱了南北朝时期的犍陀螺风格。佛、菩萨已经穿上了宽袍大袖的汉地服装,脸型趋圆,神情安祥,仪态端庄。

这些变化,在很大程度上也影响到家具型制的改变和种类的丰富。在以佛教为代表的外来文化的影响下,高足高座家具已被汉民族所接受,并较之前朝日趋广泛地使用。其制作工艺也逐渐形成自身的特点。以桌、椅、凳为代表的新型高足家具渐渐取代了席榻的中心地位。出土文物和传世绘画显示,唐代的家具造型,装束风格,都与大唐国风-脉相承,造型浑圆丰满,装饰清新华丽,一改前朝的古朴之风,呈现出华贵气派。如在唐画家唐周《挥扇仕女圈》中出现的贵妇人所坐的圈椅,造型端庄,装饰丰富典雅。在唐代画家卢伽的作品《六尊者像》中,集中展示了七件独具特色的家具;如经桌、香案、禅椅、方凳、香几等。造型稳重,装饰精美,既有佛门的清雅,又有世间的华丽,集中展现了唐代家具的面貌。而在敦煌85窟《屠房图》中,我们看到了用于平民之家的迄今所见的第一张高足方桌。此外,敦煌196窟唐壁画中的出头靠背椅、《萧翼赚兰亭图》中的禅椅、敦煌473窟壁画中的长桌、敦煌217窟唐壁画《得医图》中的屏风床、山水立屏、唐周《挥扇仕女图》中的月牙凳、敦煌328窟唐壁画中的圆腰鼓形墩、五代《勘书图》申的四出头扶手椅、《宫中图》申的圈椅、《韩熙载夜宴图》中的靠背椅等,为我们综合展示了隋唐五代时期高型家具的存在状态、高足坐与席地坐并存的社会现象、及高型家具取代矮型家具的发展趋势,为宋元时期高型家具的全面发展并最终占据主流地位开了先河。

大唐文化,为我们现代人留下了许多的遐想;一个中央帝国的雄武辉煌;一座东西方文化的交流中心;一群才华才横溢的文学艺术巨匠;一代融纳百川、开启平合的博大胸襟。在现在的日本和韩国,从其国民的日常起居方式和生活习惯中,我们不难发现在一干五百余年前他们从中土大唐学习到的、并将其引领至本国的汉唐文化的身影及这种文化延续至今的影响。

5、家具与宋、元

宋元时朝,前后经历了四百年,是一个汉族统治与北方少数民族相互对峙、交替的时期。这个时期的社会生产力,在隋唐五代的基础上得到进一步发展。如火药的广泛使用,开创了冷兵器与火器并用的时代而伴随造船业的进步和航海业的开展,指南针开始发挥着更为广泛的作用,在很大程度上拓宽了人们的眼界。北宋宣和年间朱或所著的《萍州可谈》中,便有对指南针使用的最早记载:“舟师识地理,夜则观星,昼则观日,阴晦观指南针。”

在思想方面,传统的儒家学说也完成了自身的改造。当时的学者们不再拘泥于训诂旧说、注释经典,而是依据儒家经典来探讨社会政治和新型的生产关系,形成了新的纲常伦理的理学体系。其伦理道德观对后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乃至延续至今。

而此期的城市文化,在延续了隋唐遗风的基础上,得到进一步发展。由于手工业、商业等群体的扩大,制瓷、纺织等行业水平的提高,城市中商铺林立,购物者摩肩接踵。而代表城市市井文化的马球、蹴鞠、相扑、争标、斗鸡等运动、娱乐项目更是极为普遍,反映了那个时代人们物质生活的富足和精神世界的自由。所有这些,我们从《东京梦华录》的“新声巧笑于柳陌花衢,按管调弦于茶坊酒肆”,和张择端的《清明上河图》中可以得到充分感受到当时作为首都的东京流汴梁,那充满激情的城市文化丰富而又活跃的氛围。

而作为宋元时期的家具文化在这个时期亦呈现出百花齐放的局面。宋元,是我国家具史上的重要发展时期,也是中华民族的起居方式由席地坐转变到垂足坐的重要时期。如果说唐和五代时,高型家具仅限于社会一部分人群使用,那么到了宋元,高型家具己广泛应用于社会的各个阶层,并体现出更人文、更工艺、更科学的构创思想。如山西汾阳金墓彩绘壁画中的卧床,不仅单处一室,且在其两侧各置一扇固定的格扇门。格扇与门板面心皆雕饰如意、菱花等纹样。床上设有床帐,床后靠墙处设有床圈,床座外侧为封闭式挡板。体现出家具组合装置的人文与科学,及装饰工艺的精巧与完美。

这一时期的家具,主要包括床榻、几案、桌椅、凳墩、屏架台等五大类。在传统木作工艺的基础上,大量地采用榫卯结构,不断地改进家具造型,使新兴的高足家具在舒适、合理、满足各种起居方式的基础上,进一步向美、雅、精的方向发展,从而为后来明清家具的繁荣奠定了基础。其中,桌、椅、凳、墩的流行是宋元时期家具的突出特点。它们以桌为中心,构成了中国封建社会后期高足家具组合的新格局,并彻底取代了矮坐家具,完成了中国历史上华夏民族起居方式的大变革。

如果说唐代给人以宽厚与严谨的感觉,那么宋代给人的便是自由与浪漫。如宋词较之唐诗的随意与真切;宋画较之唐画的清雅与恬阔;宋书法较之唐书法的书卷与人文;乃至宋皇帝较之唐皇帝“花城人去今萧索,春梦绕胡沙”的平民愁肠。社会的平民化迹象,使宋元时期的社会政治生活、文人生活结构较之以往呈现出丰富多彩的局面,也使家具的使用彻底打破了商周以来“道器合一”的正统观念,尽管这种观念到了汉唐时期己减弱了很多。为其不拘形式地迅速进入千家万户铺平了道路,并奏响了明清时期“家具艺术化绚丽乐章”的序曲。

6、家具与明、清

明清两朝,是中国两千余年的封建社会最后的一个发展时期,也是对宋元以前中国社会政治、经济、文化的一个大总结时期。明长城的修建和郑和七下西洋,体现了大一统封建帝国雄厚的经济实力和远大的政治抱负;清康熙的文治武功,更将华夏版图拓展到东北至外兴安岭、乌苏里江、库叶岛;北达恰克图;西北至巴尔克什湖、葱岭;南及南沙群岛;东据台湾及其附属岛屿钓鱼岛,形成了一个幅员辽阔、民族众多的国家。这个统一的多民族国家的空前巩固和发展,各民族经济、文化的大融合,无疑是促进我国物质文化发展的一个强有力的因素。

这个时期的文学艺术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发展。章回小说第一次以通俗易懂的白话形式,向市井布衣讲述传统历史、正论观点、作者情感。如《红楼梦》、《三国演义》、《西游记》等;文人书画在表现自然景物、人文景观的同时,开始容纳了针砭时弊的寓意。如八大山人、石涛、扬州八怪等。而工艺美术更是呈现出琳琅满目、争相斗妍的灿烂局面。如宣德炉、金银器、法琅工艺、陶瓷工艺、刺绣工艺、漆器工艺、玉琢工艺、文房用具工艺等等、等等,均达到近乎完美的境界。
也正是在这个时期,家具开始以独立的形象登上了艺术舞台。

明代是一个真正把我们带到“家具也是一门艺术”的时代。如果说在以前的各个时代中,是其它的社会文化现象影响了当时的家具制造业,那么在明代,却是一群文墨之土在他们自己的园林中,直接参与着家具的设计与制作,把家具变成了园林艺术中的一个独立的组成部分,予以表现,形成了有史以来第一次的匠人与文人的有机结合。

明式家具最出色的是以花梨、紫檀、红木等为主要用材的优质硬木家具。它抛弃了几千年来中国何统家具一贯采用漆饰加工的制作方法,以木材自身的高雅材质、天然纹理和光润色泽,产生了一种崭新的意韵、品质和独特的审美价值。而园林艺术发展和文人起居文化的需求,在更大程度上影响了明式家具的风格,可谓中国士大夫精神在物质文化中的深刻表现。具体特征为:造型简洁质朴,以线为主的优美外形,不加漆饰、不事雕琢,着意体现天然木质。在明式家具的坐具、几案、橱柜、床榻、台架、屏座等六大类近60个品种中,均体现了线条的魅力。如扶手椅、圈椅、案、几等,不论是搭脑、扶手、柱腿、牙板等构件的线形,都非常简洁、流畅、挺劲、优美,富有弹性和韵昧。椅的靠背板的曲线,在功能上既增加了人体靠坐时的舒适感在审美上,则与中国书法的一波三折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通过各种直、曲线的组合,线与面交接产生的凹凸效果,既增加了家具形体空间的层次感,又丰富了线条在家具设计中的艺术表现力。而桌面的攒边设计,体现了中国传统文人文化所倡导的含蓄、内向的文化内蕴。在装饰工艺上,明式家具一方面充分利用优质木材的天然纹理,满足人们追求自然的心理,展现出一种“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艺术风格;另一方面辅以适度的雕琢和镶嵌,纹样线条优美,刀法圆润娴熟,浑然无痕,为家具增添了天然的情趣和别有风采的画意。

可以说,明式家具是中国家具发展的历史长河中一座“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无可企及的丰碑,它为中华民族家具文化撰写了一部“木头构创的绚丽诗篇”。

清式家具是指出现于清康熙年间、盛行于乾隆年间、停滞于清中晚期的具有典型清式工艺美术风格的家具,是中国古代家具发展与满汉文化结合的产物。其品种之繁多,造型之庞大、雕饰之繁丽、技巧之精湛,一反明式家具简洁质朴、清雅文香的书卷气息,代之以绚丽豪华和贵族气派。

由于西方文化艺术的传人,清式家具中采用西洋装饰图案表现手法者占有相当的比例,尤以广式家具更明显。所以,从某种角度来说,清式家具体现了中西文化融合的迹象。

清朝中前期的家具,基本延续了明代家具艺术的表现风格,并将其发挥得更为淋漓尽致。但到了清朝的中后期,硬木家具的制作者,好象在一夜之间失去了灵感,开始了家具史上最为匠气的时代。流畅的线条被福禄寿图案所取代;“一波三折”的造型让位给了横平竖直;温润的木性斗不过冰冷的大理石;含蓄内敛的本色忍气于耀自华丽的螺钿。如果说明至清中前期的硬木家具,华贵之中透着清雅,如大家闺秀;那么清中后期的硬木家具,却是年费之中尽显媚俗,如山荆拙妇,反映出了一个家具辉煌时代的没落。

四、结语

当我们合上这部反映中国家具发展的史册,回到现实之中时,突然发现,家具就存在于我们的日常生活中.它还是一种文化,还在尽量满足着我们的生活需求和审美意趣,这就是家具。尽管它已由青铜、漆术、硬木变成了真皮、布艺、钢铁。 (胡文仲)

2007年6月1日星期五

明代家具史研究(1)

——家具与生活
袁 源

在明代家具史的研究中,我们尝试着建构以致复原人们的各种生活,进而建构以致复原人们的各种精神和情感。“家具”作为这个尝试的立足点,以一个可见,可触,可感的有形的实体,进而贯通实体之上所承载的无形的生活,和这些生活之中所蕴涵的气韵和精神。这些生活和精神随着时间和历史的流逝变得陌生和隔阂,徒留下有形的形体,常常只能作为博物馆中寂寞的藏品,无法和相隔数百年的我们进行真正的交流,然而正是一种独特的生活和独特的精神才真正成就了这些实体,家具也好,建筑也好,一草一木也好,“一草一木总关情”。我们的尝试不仅是在透过家具看到更加广阔的天地,反过来说,也是用浑成一体的生活和精神来丰富实体,即理解和领会明代家具的神韵和灵魂之所在。 

人们对于世界、对于自我的各种观念和精神是相应的生活的底色,这些精神洒落在生活的无数细节之中,所谓“月印万川”,透过任何一个细节,我们都能窥见这些精神的底色。反过来说,这些精神的底色让我们更加能够理解相应的生活所呈现出来的面目,和生活的各种细节。明代的家具,就是明代生活的一种具体而细微的细节。

对于可以直接感觉到的实体来说,它的视觉形象(形状,颜色,纹理等),质感(光润、粗糙、细滑等)、听觉、嗅觉等直接的感观特征赋予了它一部分特质,作为科学分析的客观对象,这些特质是十分重要的。而实体之所以有趣,有意味,有意义还在于它是某些故事,某种生活,某种情感,甚而某种精神的载体,对于主观体验来说,这些犹为可贵。明代的家具不正是如此吗?试想这些家具(一桌,一椅,一几,一榻)布置于某个诗人的庭院堂榭之中,陪伴着他从春秋到寒暑,从晨钟到暮鼓,从花开到花谢,从燕来到燕去,还陪伴着他读书、会友、吟诗、作画、弈棋、抚琴、赏花、对酒、品茗、参禅……,进而陪伴着他的闲情逸致,喜怒哀乐,和他对待生活、人生和世界的种种观念,它们是水乳交融的一体,在时光里互相塑造。

只有当一件有形的家具处于这丰富而真实的情景中,它的存在才是“自在”的,它才能够真正自然地焕发出它丰富的神采和意象来。 家具作为人的创造物,作为人们生活的一部分,承载了人的情感和精神。而有形的家具实体不可避免受到外部客观条件的影响和限制。比如明代家具的用材,工艺,形制和装饰,一定是受着这个时期的科技、经济、政治、文化等条件的影响。所以,明代家具的有形的实体是一个历史的产物,其形成带有不可选择、无法复制的偶然性。相对这有形的家具实体来说,其所承载的情感和精神,具有更大的恒常性和共通性。人们对美的感受,对人生的体悟,在其根源处,是超越历史、超越偶然的恒常和共通。所以,明代的家具,留给后人的,除了作为历史中的一种重要家具形式,我们可以通过感观去感受、模仿;更是一种家具风格,进而是一种审美观和精神基础,它在这个层面上与我们交流互动,从而影响和改变的是我们的审美和精神基础,也就是我们看待世界的底色。

……

注:因作者有特别声明,余六篇请参考天天家具网:
http://www.365f.com/jjsj/sjlt.asp?CurPage=12&searchkey=